我是他的贴身保镖,即便常常有暧昧的接触,我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否因为当时的仇恨过于强烈,以致于根本没有在意过他的任何行为,一切都只为赢取他的信任,做一个最忠诚的手下。
也许,他也曾经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过话,否则我怎么会觉得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就如昨日我还在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下一个任务的牛皮袋资料。
不知不觉我停下来,没有再动,炎空夜也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就发现我的动作,回过头来看我。
我正在看他,脑子里的片断不清晰浮现然后迅速掠过。这种感觉很奇怪,眼前的人似乎与另一个他重合,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眸,眼角狐狸一般的媚笑,表情却是冰冷的。
他伸出手,轻轻摘掉我睫毛上的雪花。
抬起头,空中已是落雪漫天,原本薄薄的雪片一下子就融在皮肤上,凉凉的。雪慢慢落大,大片大片的雪如绒毛一般软软地从空中坠落在地上,发上。
炎空夜火红的发粘上了雪,白绒绒凌乱地铺洒在头上。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嘴角被牵起,磁感的声线:“下雪了呢……”
纷纷扬扬的雪花围绕在他身边旋下,他冰冷的外壳像一层厚厚的,坚硬而脆弱的冰雪,用温暖的手掌可以使之溶化,可用锤子敲击却会瞬间破碎。就像幸福,短暂而脆弱。
脸上热热的,有液体滑过脸颊,流过结了冰霜的颊,一条通透的痕迹留下。
这不是我,而是这具身体在哭泣。不受控地流泪。
炎空夜迈步向前,伸出右手一揽,把我的身体着实地搂进怀里,脸靠在他微微躬身弯下来的温热脖颈上,泪腺不受我控制地滑落,越滚越大。
“什么都别说。”他的声音已有微弱的波澜,抱着我的手紧紧地,把我框实在怀里,明明想把我用力按进怀里,用力到不能呼吸,他却不舍得。
这样的怀抱让人觉得安心,安全,不会被伤害,不会被欺瞒,在他心目中,只有自己是唯一。他是个明君,却不同于轩辕赐,他有能力,却没有野心,他可以把一手建立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换得与爱人共度余生的清闲。
本来慢慢走着已经接近门外,隔着几重门,却还能听到外头的一些声响。
“丁公子,那个小姐特意吩咐过,让我们一定要把你送到她面前。”
“你们让我先回客栈等着,待她出来去那里找我便是,何苦让我一定要进去?”是丁朔的声音,似乎跟那些侍卫已经拉扯了一段时间。
循着声音找去,却听后面有人在喊。
“陛下,小音,怎么跑到外头来了,不知道的还当作是我们招待不周呢!”是黄夫人秦烟的声音,转过头去,只见她带着几个侍女,手里托着衣袍,笑着朝我们走来。
她还是一样优雅得体,一袭棉织的小红裳在她脸上映了一层浅红,看起来喜气迎人。
炎空夜看到她也礼貌地点点头,他们的交情并不仅仅在于政治商业,除了必要的基本礼节,那些过分夸张的行礼也习惯性地免了。
我只是笑笑,外头的声响又大了些,炎空夜随意解释了几句,黄夫人也听到了说话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便同我们一起出去瞧。
“行,那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不进去,行了吧?”丁朔已经打算退让,却不知道为什么死都不愿意进去。
“公子,你何必……啊……陛下万安!惊扰到陛下,贱侍等罪该万死!”一下子刷地跪了一大片人,丁朔木木地站着,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是呆滞地盯着黄夫人。
黄夫人脸色大变,毫无平常的镇定自若,原本就不小的一对杏眼此时瞪得更大。
“你,你是……”她连说话的语气都颤抖了,泪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