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起这种难以以好听形容的儿歌,就不能称作好听,只能感觉到好笑,而且是出乎意料地好笑。
冷人搞怪的效果,往往能够非常震撼。
听他唱第一个音节:“我是一只小蜜蜂……”我的嘴角开始抽搐。
“嗡嗡、嗡嗡、嗡……”我噗一声笑了出来。
“小蜜蜂呀很勤劳……”我捂着脸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已经笑得肚子抽筋,面部紧绷。
“嗡嗡、嗡嗡、嗡!飞呀呀……”他终于找到了童年的感觉,开始放松起来唱,虽然看到我笑得前仰后合,表情更加严肃了些,但效果却更加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不,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连音都发不完整,从来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笑出来,肚子都抽得难受。
正当我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炎空夜笑着停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笑容,只有满脑子的空白词汇和空气里充斥着的芬芳,因为这世上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笑起来能有他那么好看。好看,最简单的这个词就已经包括了所有。
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修长的眉毛会微微上挑,露出来的皓齿排列整齐,就像整个人在发亮一般,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上苍特意眷顾过,美得不可理喻。流畅的线条,优美的轮廓,无可挑剔的弧度。
我还是止不住笑,联想到赵炎我就更加停不下来。
炎空夜走过来,高拔英挺的身躯在我面前停下,躬下腰,和我面对面,挑起他灿若明星的眸子说道:“我只跳给你看,以后我都跳给你看。”
然后他捧起我的右手,勾着我的小拇指。
此时我早已止住了笑,怔怔地看着他,有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拒绝的感受。
接着等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嘴里阴差阳错地比他还早就念出来:“打勾勾,打勾勾,你我约定一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睁着眼睛看他,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有明媚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那张漂亮的脸打上层次分明的光影,线条是白色的光圈,流泻在他的红发上,一抹空气中不经意残留的星火都能使之在一瞬间有燎原之势。
所以说平素清冷无情的人,还是不要纵情或者晃神,紧绷了太久的神经,身处于无人能信的处境,每日一个人孤军奋战,以面具示人,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没有什么可怕。
可怕的是,一旦捅破了这一层自己以为建立得无比铿锵有力的防备网,一切就似颓墙一般能够被一个指头土崩瓦解。
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在被他吻上的时候,我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状态、怎样的想法,去反拥住他激动到颤抖的身体。
就像一只在原始森林,纯洁无瑕、身罩白光,拥有灵性的灵鹿,从来不曾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只有无尽的忍耐,无尽的付出,无尽的给予。
他的心只属于一个人,自他懂事,他的世界里有过无数女人,但他独独死心眼,钻牛角尖,无论你这个人是生是死,存在或消失,他都毫无保留地至死不渝。
尽管我心里很清楚,这份爱不是属于我,这份爱是属于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但我完全拒绝不了。因为这是我所遇到过最执著最安全的爱。
这种情愫并不是等待百年、万年就能够得到的。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感觉。
单纯地很安全,单纯地被保护,单纯地就在这个人怀里,会听得到外头池塘里一滴水滴破水纹的声音——咚。安宁的净土,心中能够不起任何波澜。
全凭感觉走,他就能熟练地找到我的每一寸敏感细胞,就似早已熟识我的特性,熟识我的一切,就似我身上的每一颗痣,他闭着眼都能数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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