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或设计或奉送美女无数,他也只是私下谢过,收下后便遣散,身旁不留一人。后来便也再无人与他假意巴结,他倒也落个耳根清静。
寒衣平日只在自己经营的天字茶楼作当家,由于是对街若舞苑和醉客阁的常客,那两家的当家张永和罗溪算是他少有的其中几个朋友。
茶楼这种地方,自古就是是非言传最快的市井之地,人多口杂,消息或真或假,明眼人能辩得,亦能蒙混他人双耳。
“人都道寒衣喜美色,我看不然。寒衣在词曲书画上造诣非凡,又独喜出入舞苑酒庄,只因耽于艺术,或歌舞、或琴曲,而非只为美人。”红绣说了这么一大段,引出最后这句话。
我朝新买的妆饰衣缎看去,笑了笑,当下明白了红绣的意思。
要吸引寒衣的注意,才能跟他谈条件。
歌舞琴曲吗?如果是钢琴的话我还学过,要不就是钢管舞或者交际舞,这些在赵炎手下时就是必修的课程,若要进出名流圈子,没有这些基本的一技旁身不行。
但是这个时空,恐怕要一把古筝都难,更别提现代化乐器。伴随着温婉柔和的古风舞曲,我在台上跳恰恰也不是个事吧。
见我面露难色,红绣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纤白的手覆上我的腰,说道:“如此曼妙身段,不舞岂非可惜。你常年习武,韧带柔软,要从头学舞并不困难,这几日就由我来教你。红绣的舞姿,比不上离棼出尘仙子,却也是天下一绝。明日午时,城东郊外柳湖边,不见不散。”
语罢,红绣巧笑着曼步离去。
……
早起,我只随意披上一件奶白色单衣,挑了一把木钗,把额前鬓角的发挽髻于后。
先前的男装,我整日都是把头发统统束上,今日散下发来,才觉夏日已至,略有暑热。
封雷偏北,是故虽为夏日,却也有阵阵凉风,异常舒适。这时的我却不知,封雷之所以名中有“雷”,是因为此地常有雷鸣之声,尤其夏日。
还没走出平阳楼,身后就惹来一阵唏嘘之声,不过煌城经年在赦的统御之下,达官显要常常出没,是故治安良好,才能歌舞升平。
所以我这一路才能平安走过,并没有什么人闹事阻碍,只是被人看着当妖怪般指点的感觉真不好受。
突然感觉身后有一瞬锋锐的视线一闪而过,我转头,之间刚走过的那栋别致的雕梁画栋一般的建筑物上,赫然四个大字“天字茶楼”。
我再往楼上看去,一个俊俏的男子身着白衣胜雪,正对着我,一手举着杯茶,朝我微笑示意,然后一口饮下杯中之茶。
呵,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想必那就是寒衣。
不过也不一定,反正总会见面的,我礼貌性地笑了笑,只见他微微一愣,坐在他面前的那位茶客看到他的表情,孤疑地望了过来,又是一愣。
我转身便走。
城东并不很远,走过几条街道,除了城门,又是另一番景象。
两侧有绵延的矮山,能隐约看到户户人家,寺庙的塔尖在山顶处,传来破空的钟鸣。
青山绿水,串着高低不平的山路,和蜿蜒流过的湖水,蔓延至山脚,又转向远方而下。
无拘无束,上有高旷无际的长空,一派明丽,日头悬吊在半空中,能看到远处黑紫色的山峰,如同利刃般直插入云。
过了一座桥,来到昨日红绣说过的柳湖边。
她已经在了,风清扬也在。
红绣娘子今日身着一袭水浅葱紧腰长裙,他们还没看到我,红绣已在水上舞着,风清扬在岸上看着。
璧人在前,她身边四散而去的水滴,盈盈地在空中抛了一圈又一圈,纵情在这世间的纷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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