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仍在。满堂开照耀。
台下的吵嚷声立刻转为肃静,死一般地寂静后,一缕如远山鸾峰之间吹来的箫声,如同一串清风细雨,随着薄雾扣住了人心。
筝音霎时响起,那一瞬间,我身着红衣,以绸带勾着两边的柱子从二楼一跃而下。
随着一阵低低的惊呼声,我旋身落在戏台之上,水袖打出,翩若惊鸿。
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惊呼出声,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个戏台原来只是铺了一层白布,只是四角被紧紧绷起,所以非常平坦,一开始并无人注意。
在我下落的瞬间,白布凹陷下去,下面是重金定制的砚台,布匹随着重力染到了砚台上的墨水,染出了一纸泼墨般的效果。
我随着乐曲声,舞姿随着我而变幻无穷,那白布随着舞姿,慢慢呈现出一副水墨画。
红裳跃动在白布之上,舞出一缕缕曼妙夺目的光华,墨色的线条渲染而开,随着我身姿的盈动时浅时深,就如下笔之人,或苍劲、或莹秀。
筝声渐急,我亦舞动得越来越快,裙裾翻飞,脚下如烟的泼墨欲语还休。
流光飞舞,犹如隔雾之花,步步生莲,在我脚下的白布和我身上的红裳中,就如一副庞大的画卷,伴着如梦似幻的乐曲,一气呵成。
箫声就在此时骤停,筝声叮叮咚咚,咿咿呀呀地极轻地抖着。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我一弓腰,一跃而起时,身上红裳撕裂开来,撒于白布之上,形成一个圆。
红日,绵山,孤舟,江流。
筝声顿时又更大声了些,我抓着方才落下用的绸带,旋转着身体上升。
风清扬笑着在上面看着我,两颗虎牙煞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