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蛮子无信可言,至多明年,草黄马肥之时便会再来,但至少这一年半载边境尚可安稳。”
罗靖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可是一年半载……边关百姓节衣缩食为我军捐粮,难道为的就是这一年半载的苟安?”
丁兰察以目示意他且别言语,听听帐外并无动静,这才低声道:“你可知上表阻战之人是谁?”
罗靖灵机一动,也低声道:“莫非是……郑王?”
丁兰察冷笑道:“自然不是他本人,却是他的心腹——两淮粮道毕安平。”
说起郑王赵祁的名号,本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从幼就得先帝宠爱,文武双全,若不是其母出身微贱,只怕如今端坐龙位的就是他了。先帝虽恪守祖训立长子为储君,却封他为郑王,将本朝最富庶的郑州与他做了封地,还特赐他可拥亲军五百人之权。今上性情温和,本朝又以孝弟为先,故而对这个兄弟信任有加,弄得郑王在朝中虽无实权,却有呼风唤雨之能,如今更将手伸到边关战事中来,这居心更是叵测了。
罗靖默然片刻,道:“大帅,难道这事就这么……”
丁兰察抖擞一下精神:“不。只是此时我们离皇上太远,说不得话。待我们回了京城,本帅要面奏圣上,厉兵秣马,来年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