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这样一个边疆小将,或许血腥味十足,但暮骋又怎会放在眼中?
张利看见他脸上明显的蔑视,不由大怒:“你是什么人?见到本官为何不来迎接?”
边疆拼打出来的将士与京城世家出身的低层将官,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血气——京城的侍卫将领们对勾心斗角的政治比较了解,所以他们出来之后要么耍小聪明逃避危险、投机取巧,要么成为文物并举、领兵一方,成为能与文臣周旋自如的肱骨良将;而边疆的低层将官,或许粗鲁不文,或许凶狠跋扈,或许嗜血暴虐,但几乎都是猛将。
张利自然也不例外。他本来就是为这给蓝澈撑腰而来,而本该对他尊敬有加的暮骋竟然敢公然藐视他,不管暮骋有没有后台他都不会善罢甘休了——这些军汉子执拗起来绝对比程延更难缠。
暮骋坐在饭桌后的板凳上,正对大门,众兄弟围着他站着,好似他是大官,张利蓝澈等人都来觐见他一般,摆足了架势,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里的客栈我们包下来了,我们是主,你们是客,客随主便,”
蓝澈还好,刚才就见识了这些人的嚣张,张利却怒了,指着暮骋道:“好你个刁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古兰,是边疆重镇,敢到爷爷这里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暮骋还是那波澜不惊的冷笑,“这位大人言辞太过了吧?我们何曾犯过大燕律法?又怎么当得起‘刁民’二字?”
张利指着他的脸,道:“对本官不敬,不是刁民是什么?来人!这些刁民窝藏盗匪,给我抓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要抓本少爷的人?”一声柔和、清远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说话声音分明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利是边疆实打实的武官,在这来往商队不少的地方,见识自然也不凡,由此便知来人是武林中人,且武艺不低。抬头向传来声音的二楼看去,顿时眼睛都直了。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少年,手摇折扇,漫步而下。少年的左边,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文士服,留着山羊胡须的清秀青年,身佩长剑,脸色严肃,俨然一个贴身保镖的模样;少年的右边,一个绿衣女子跟着下楼,看来十八九岁,蒙着面纱,带着一只翠绿耳环,耳环上有明显的红色印记,眼神冷淡,正眼也没瞧张利一眼。
蓝澈也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绿衣女子。他曾听说,这半年来,江南传闻有一位神医门的女弟子,习惯穿绿色衣衫,带着翠绿的滴血饰物,听说美得倾国倾城。但蓝筹从来不信。江湖人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就算再怎么漂亮,带着面纱能看得出来吗?
但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风华绝代。她脸色清冷淡漠,但眼神却偶尔透露出一丝凌厉,眼眸清亮动人,魅而不媚,却好似能勾魂夺魄,让蓝澈这样的世家嫡系少爷立刻就动了心。
直到三人从二楼走到了大厅,众人才回过神来。暮骋等人看见元殇现在的模样也很是高兴,他们都认为这就是驸马爷的那位师姐、元十三了。
“在下乃是元氏商行的少主,元月文,这是内子。二位大人,请问有何贵干?”顾月敏满面微笑,不卑不亢,却温和有礼,一时间倒让张利说不出话来。
其实顾月敏应该称呼自己为“草民”,但她作为大燕朝除了顾嫦依最高贵的公主,潜意识里不愿意自称草民。若是对普通百姓,身后敌人都能装,但是对自己家的臣子,实在不愿意辱没了身份。
元殇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表演。元殇虽然是现代人,却也能明白这位封建社会公主那骨子里的高傲。她在自己面前或许能放低身段,但是自己好歹也是赵国公嫡孙,若自己是个身无分文的小丫头呢?顾月敏是否会如此待她?
元已经知道苏家有人算计她,按照她处理事情的手段,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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