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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丛之刀》

78-83
沉地躺在他怀里,怎么叫也不睁眼。

    华沂急得心里就像是被一汪滚烫的热水泡着,泡得又酸又疼,却并不是锥心之痛的那种尖锐的疼法,只是随着他无论怎么也叫不醒长安,那股钝钝的酸痛便在胸口逐渐蔓延开来,裹挟着说不出的寒意。

    那寒意竟似一直透过了头皮,将他的头发都顶得竖了起来,心里一点热气也被那种彻骨的寒凉带走了,空空的只剩下绝望。

    有人来拉开他,不停地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话,无外乎“节哀”之类,可是节什么哀?

    能节得了的,哪里还算是哀?

    华沂觉得自己已而是恍惚了,浑浑噩噩地看着别人告诉他长安没了,心里就是有一根死乞白赖地拱着的筋,怎么也拧不过来,人们在他面前来来去去,慢慢地都变成了一种面孔,浮光掠影似的。

    他谁也看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慢慢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

    那感觉太真实,乃至于他完全也感觉不出自己是在做梦,就仿佛陷在里面了,整整陷了一宿。

    第二日清晨奴隶在帐外喊叫了足有四五声,华沂才迷糊地睁了眼。

    他眼睁开了,神却没归位。

    华沂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床帐顶,胸口那种堵得喘不上起来的感觉还在,他猛地坐了起来,懵的,顾不得如何,只慌里慌张地低头去看枕边,却见那里空空如也。

    梦里的场景与空空的半张床忽然混作一团,像是有人在他胸口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华沂头一晕,顿时像犯了恶心一般,忍不住趴在床边,“哇”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这一吐,那飘远的神智这才回笼,华沂慢慢地想起来,长安是被他自己派了出去,现在也不知擅自去了什么地方,昨夜刚有人来报,正把他气得不轻。

    ……原来方才只是个梦。

    帐外的奴隶听见里头动静不对,大着胆子擅自把门推开了,一见地上一滩血迹,顿时吓得腿都软成了舌头,瞠目结舌地望着华沂:“王……王王王!”

    华沂一口郁结于心的血吐出去,浑身竟似是轻松了不少,脑子转得也快了,想起那种种凄凉竟然只是个噩梦,心境“呼啦”一下就放松了——庆幸这醒着的世界实在比方才那个可爱多了。

    “别大惊小怪,最近被你们城主气得有点上火。”华沂闭目养神了片刻,这才吩咐道,“去,把地给我收拾了,然后给我弄点洗脸水跟吃的来,饿得我胃疼。”

    奴隶小心翼翼地说道:“王要……要请医师么?”

    “不用……唉,行吧,你愿意请就请,请完叫医师在外面先等着,昨天前面回来的使者还在等信呢,我先跟他交待几句,叫他今日休息休息,明天就启程走吧,过几日……最长五六天,我就紧跟着带人过去。让陆泉他们都把刀枪磨利了,等着做出点男人的事业来,别整天抱怨有的没的。”

    奴隶低头应了,转身出去。

    华沂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只觉得世上如果真像索莱木那神棍说得那样,一圈一圈地有轮回,那自己以前一定是欠了长安好几辈子,这一世要叫他吐血来还。

    华沂很快忙了起来,将叫来的医师给忘在了外面,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想起他来——这一叫进来,才发现来的是青良。

    卡佐失踪,阿叶已经没心情给人看诊,就全交给了青良。

    青良虽然生涩,可是极有耐心,脾性也好,有不懂的就去问阿叶,就这样历练了一段时间,意外地像模像样了起来。

    然而他出去大半天不要紧,却把他地下室里关着的人给忘了。

    阿姝非常狼狈——即使她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被人割了舌又废了双手,关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实在好看不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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