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不是乱用典吗……”
看都看了,反正徐娘娘穿着也齐整的,他便不再担心忌讳,而是上上下下,仔细地盯着徐循打量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要从她面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徐循先由得他看,后来也烦了,“知道,知道,都是担心过不去这道坎……”
她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这笑意——令柳知恩诧异的是,竟是连他也找不到丝毫虚伪。
“们啊,都是心太大了。”庄妃娘娘斜倚床头,就这么和柳知恩闲话家常般道,“都觉得有福运呢……可这福运到底是什么货色,什么成色。不就是被文皇帝夸过一句?还真当圣天子一言九鼎了……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不是福运,自己心里是最有数的。”
柳知恩不免微微有些赧色:要说他私心没盼过徐循一举得子、一步登天,那也是假的。
“心里不足了,自然也担心心里不足。”庄妃和缓地说,像是安慰柳知恩,又像是自言自语,“还记不记得,今年夏天就这间屋子里,对说的那些话?”
柳知恩怎么可能不记得,他是太记得了。他垂下头望着地面,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低声道,“奴、奴婢记得……”
“那天晚上,想了很多。”庄妃轻轻地说,“觉得说得很对,谁的命都是上天定的,谁也没法和天去斗,甚至连大哥都没有办法,命都是定好的,命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没有能有选择的余地。是不是,柳知恩?和都是一样的,入宫不入宫,不是们选的,得宠不得宠,不是们选的,生子不生子也不是们能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她突然笑了起来,“有这样的感觉吗?有时候觉得,这宫里生活,就像是和一种无形的力量斗,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哪儿,可觉得它一直嚼吃着,嚼吃着所有能嚼吃的东西。有时候觉得就像是打一场没有对手的仗……就那天晚上,想得很清楚、很明白,它能吞掉的所有,吞掉的父母、的子女、的名分,即使最后它要吞掉的命,也始终有一样东西是它舀不走的,知道那是什么吗,柳知恩?”
柳知恩再忍不住,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望着这一颗颗灼热的液体落到了地上,几乎不敢相信它出自自己的身体。他想要乞求徐循别再往下述说,他不知这最简单、最平和的语句,为何却能比尖刀更为锋利。
“它舀不走自己。”徐循低声说,“命是天定,可路却是自己选的,要做个什么样的,最终也只有自己能够决定。这天下,是皇爷的天下,他要入宫,不能不入,只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他们要强买强卖,舀荣华富贵来买的一辈子,也不能不做这买卖……也就是那天晚上,觉得终于明白了,终于知道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是……是什么?”柳知恩不由自主地低声追问,他几乎被自己话语间的粗砺吓了一跳——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听到自己发出这种声音了。
“就想要自己,和入宫的时候一样的自己。”徐循没有看着他,她望着床顶,慢慢地说,“入宫选秀的时候,虽然害怕,虽然惶恐。可毕竟是很快活的,很无忧无虑的,那时候,相信天底下总是好居多,那时候觉得和之间还是能有真心,还是可以交心的……柳知恩,真的很谢谢,是让看明白了这点。就那天晚上,下定了决心,抬进宫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抬出宫的时候也还要是那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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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也动了情绪,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它休想玩弄,休想看患得患失、丑态毕露,它越是要让不好过,就越是要活得开开心心。是男孩就是男孩,是女孩就是女孩,不能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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