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王子殿下,此乃魔教尊使,刚刚见过陛下。”内侍恭敬的回报,眼中却满是对图谋篡位者的不屑。
“魔教……尊使……?”
“魔教……”
“……魔教……”男子喃喃的反复念诵,声音渐渐喑哑。“……原来……如此……”
入耳越来越奇异的话语,他心头剧震,谁会想到马队的首领,那个英挺深沉的青年竟然是赤术王子。迦夜的脸白如纸,姿势不易觉察的变换了下,他知道她已在全神戒备。
“你是魔教的使者。”赤术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直直的盯着迦夜,瞳孔仿佛在燃烧。“尊使前日在战境出现,又匆匆赶至龟兹,想来真是一路辛苦。”话里有浓浓的讥讽,额上青筋隐现,极力抑制住杀人的冲动,俯身逼视着瘦小的女孩。“为了我赤术一人,何其有幸。”
“王子……过谦了。”迦夜镇定下来,回望对方。“早闻殿下是龟兹栋梁,本教怎敢小视。”
男子蓦然爆出一阵大笑,无限愤怒不甘,惊得内侍都退开了几步。
“好一个魔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西域诸国尽在掌中,委实令赤术叹服,败在这样的对手之下,夫复何言。”
“殿下豪迈慷慨,迦夜佩服。”她毫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辞令。
“那个孩子?也是你的计谋之一?”
停了许久,迦夜极慢的回答。“那是村里的幸存者,与本教无关,殿下一查即知。”
“能得到尊使垂注,怎会是无关之人,赤术确该仔细彻查。”
苍白的脸激红,她挺直背脊仰视,第一次呈现出如刀的尖锐。“那孩子是龟兹人,我仅是路过。殿下若是男人,就别拿自己的同族来惩敌。”
男子瞬间失去了理智,低吼一声,手指已将扼住细颈。
一线寒光闪过,而后才有出鞘的轻响,赤术踉跄退后,颊上一道伤口缓缓渗出鲜血,一直不言不动的俊美少年执剑护在迦夜身前。
“请殿下冷静,勿要失了礼数。”冰寒的话语隐然威胁,冷冷的看着他。
身后的女孩眉目都不曾动一下,淡淡的瞥了一眼径自而去。
对峙半晌,少年收剑紧随其后,留下各色异样的目光。
“是我失算了。”拢起宽袖,迦夜秀眉紧蹙。
“赤术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他静默了半晌。“那个孩子的命运不是我们所能掌握。”
就算时光倒流又能如何,带回天山?只会让战奴营里多一条冤魂,留在村落?根本不可能存活,迦夜当时已做了最好的选择。如果那个人不是赤术,如果不是出宫时乍然遇见,让身处困境的王子瞬间想通了事情的因果……
她深深的叹息,不知到底算什么样的运气,竟然三度遇上了此行暗算的目标。“或许我不该激怒他。”
“与此无关。”
“说的对,他想杀我可不是因为那一句话。”
是对她所做的林林总总无法控制的恨意,从心高气傲的王室骄子变为卖国谋利的罪人,千夫所指,万人斥骂,唾手可得的一切化为梦幻泡影,怎可能不恨。
风有些冷,她抱紧了双臂。“收拾东西吧,明日回教。”
“龟兹王的宴请安排及重臣会面?”他并不意外。
“推了它。”迦夜意兴阑珊。“随你找什么借口。”
“赤术未必会善罢甘休。”
她点点头,认同他的推断。“肯定安排人在路上截杀。”
“等一阵再走会较为稳妥,不出十日,龟兹王自会剥其军权,禁足于宫内。”短期回程遇袭的可能性太大,他不甚赞同。
“不错,可惜我不想拖延。”迦夜垂睫掩住了眸光,“必须尽快出发,赶回天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