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从腰包里掏出之前藏在那里的真空包装水袋,他撕开了那上面的封口,将瓶口抵到了埃西的嘴边。
然而埃西没有动。他悲哀的凝视着队长,沉默着。
队长不自在的笑了起来,像是开玩笑的对着他说道:
“嘿,你还好吧,拜托,我知道你不愿意被一个男人喂水,放心吧,我不会取笑你的,绝不。”
“……”
埃西依然沉默的看着他。
笑容一点一点从队长的脸上消失了。
“……我想我已经被感染了。”
埃西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肿胀得像是紫色的茄子一样的手臂,低声的说道。
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红色的血丝从像是嘴巴一样往外翻开的伤口内部渗了出来,散发出一阵恶臭。
“哦,那个你不用担心!”队长立刻就说道,声音又大又急:“我给你注射了疫苗!”
他从地上抓起一只空了的试管朝着埃西摇晃:“之前沙拉曼给自己用过的,你看见过的啊!不用担心,你会好的。”
埃西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勉强的微笑:
“没有用不是吗?那东西对我没用。”
队长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冻僵在了他的皮肤上,然后化为了碎片从他的脸上剥离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愁苦的细纹爬上了他的眉心。
“我知道……我,我就是知道。”埃西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脑袋,因为病毒感染的缘故,他的眼球上慢慢的长出了一层蛋清似的白膜,这让他看东西非常困难。看见队长没有答话,他叹了一口气:
“那么,纳菲尔他呢,他来了吗?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问道。
队长黯然的坐到了埃西的旁边,他掏出了一只皱巴巴的香烟,没有打火机,只能小心翼翼的夹在嘴里:
“爆炸了。你知道,在国际刑警里以前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毒枭沙拉曼为了避免在极端情况下自己人对敌人吐露情报,在自己最亲信的人体内安装了人体炸弹。当生命体征下降到一定状态的时候……嘭!”
埃西的拳头握紧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说……”
“是的,我们刚刚下楼,楼顶就爆炸了……”队长顿了一下,用眼角小心的观察着埃西的脸色:“你知道,那些毒枭的性格,他们体内埋的炸弹并不是为了炸死自己,更重要的是能让更多敌人与自己一起陪葬!”
“……”
埃西闭上了眼睛,他抬起头,深深的,深深的深呼吸着,半响,他才勉强开口说话:
“那么,纳菲尔……”
“我不知道。”
队长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除了安东尼奥,可能沙拉曼自己体内也有……我们刚好逃出来,你知道,爆炸过后不久,那栋楼就坍塌了。”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抓住了埃西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鲜血从埃西的手心渗了出来,队长看到埃西手指上的指甲被掀开了,露出了里头粉红色的肉。然而这一切,埃西都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
“听着,埃西,现在不是担心纳菲尔的时候,你现在被感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沙拉曼的疫苗会没有用,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埃西打断了队长喋喋不休的讲话,他认真的凝视着队长的眼睛:
“队长……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