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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

45-50
双腿,放松地靠在垫子上,微微挑开车帘子,瞅着暗淡的天色,和越来越大的雪,却只是沉默。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正温着酒,酒香满满飘出来,沁人心脾似的。

    正是周子舒。

    见他半晌不言语,周子舒才轻声问道:“怎么,王爷觉得我做错了?”

    景七脸色淡淡的,琉璃似的眼睛颜色却好像深了些,闻言,呓语似的轻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子舒,你可也不怕遭报应么?”

    周子舒笑道:“王爷还信这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

    景七觉得有些冷了,将帘子放下来,手拢在袖子里,道:“我一辈子什么都不信,就信怪力乱神。”

    周子舒将温好的酒倒在两个小酒杯里,先递给景七一杯:“王爷请。”

    景七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地嗅嗅,眼垂下来,俊美的侧脸被暗淡的光打出一圈阴影,瓷做的似的。

    周子舒享受似的浅啜了一小口,满脸享受:“斋戒时候可得禁酒,今儿最后一遭喝,啧,王爷金銮殿上动动嘴皮子,可苦了我们这些个大小酒鬼。”

    “子舒。”

    周子舒脸上笑容一顿,正色道:“王爷放心,那张家少爷身上的东西、信物我都扣下了,着人搜了好几遍,里外衣服都换过,还给他下了三个月不能言语的哑药,做的时候也绝对隐秘,连那张家少爷本人都糊里糊涂的,怎么看都是二殿下垂涎人家美色,迫不及待地掳了去,不会想到别人头上……”

    他轻薄的嘴角挑起来:“等这事完了,我自然会保证张少爷自行了断,到时候死无对证,就更妙了。”

    周子舒这会是私下跟景七出来,脸上没带面具,将他原本的面容露出来,他眉眼的轮廓很深,很清晰,光是鼻梁高挺,便能说得上一声英俊,偏是那嘴唇极薄。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寡幸,原是不错的,世间最清醒不过他、最寡情不过他。

    可怜那傻小子梁九霄,竟一心以为他那大师兄是个顶天立地光风霁月似的人物。

    景七叹了口气:“张汀宇甘肃巡抚张进之子,独身上京,家世才华皆具,我虽不认识此人,也知道他便是别的地方平庸些,将来也是前途不可量的,你……你这样无端便将他这样毁了,良心就一点不动么?”

    周子舒笑道:“无端?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张进这些年跟着赵振书做了什么好事?有这样的老子,张小公子死得可不冤。他老父便是赫连琪的奴才,我将他送进赫连琪的后院,不也是子承父业么?”

    “再者……”他压低了声音,看了景七一眼:“子舒这事若真是办得天理不容,王爷能眼睁睁地看着,只是私下训我几句么?”

    三言两语,讲景七也牵扯进来。

    景七顿觉无话可说,只有些疲惫地牵扯了一下嘴角,这时马车顿住了,车夫在外面低低地说:“庄主,王爷的车驾在前头了。”

    景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下:“非常时候行非常事,我也说不得你什么,子舒,朋友一场,给你句忠告,亏心事少做,将来小心后悔。”

    言罢便钻出马车,头也不回地去了。

    “亏心事?”周子舒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自行饮下,片刻,敲敲车门吩咐道,“王爷走了,我们也回去。”

    想成第一等事,便要第一等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亏心?世上可有几个人不亏心呢?

    景七乘着大雪回府,谁知一推门,院子里却有个雪人正等着他,乌溪站在院子里,一边平安和几个小仆给他撑着伞,可连风带雪的,也遮挡不住什么,乌溪都快成了个雪人。

    景七便是一愣。

    乌溪却抢先道:“我……只是今日见你过了时辰还没回来,来看看你,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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