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重事,却丝毫不见帝王发怒,众臣不由得对太子和任安乐圣眷之浓暗自感慨起来。
宴席重归喧嚣,但终归不复刚才,是以当嘉宁帝借不胜酒力离席后,众只多留了片刻便散席了。
由始至终,有心都可观出,太子和任安乐神情始终淡淡,就如这赐婚之事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从皇宫出来,一路回了任府,任安乐未言片句,苑书殿外听得宫碎嘴,浴室替任安乐解衣时,终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小姐,太子殿下虽说先拒婚,可毕竟为小姐说了不少好话,您别往心里去。”
任安乐回过神,见苑书张大眼一副担忧的模样,笑道:“想到哪里去了,一个侧室的位份,难道家小姐会稀罕不成?
苑书见任安乐未受半点打击,仍然神采飞扬,这才放下心来,立刻便成了张牙舞爪的螃蟹,哼道:“陛下也惯会欺负咱们,明知道咱们入京是为太子妃位,居然还给小姐赐了个侧妃位,真不实诚!小姐别担心,明日和长青替寻寻京城的好儿郎……”
任安乐揉眉,进入浴池,实嫌弃苑书聒噪,让苑琴把她给轰了出去。
“小姐,您一早便猜到太子会拒婚?”苑琴点上熏香,声音轻柔。
任安乐闭眼,水花溅颈间,她勾唇,“韩烨的确聪明,他让施诤言将之功呈于嘉宁帝时,便猜到了嘉宁帝会赐婚,所以才会苍山说出那番话,让知难而退。”
“小姐,不太明白,陛下正当盛年,您如今掌管京城护卫,他怎会放心让您嫁入东宫,若您和太子连成一气,必对皇权不稳。”
“苑琴,想想近月京城的传闻?”
苑琴微一思索,渐渐明白过来,“小姐,朝中传出陛下召回安宁公主和施少将军,有意让九皇子入西北掌控军权。难道陛下今日赐婚是为了安抚太子?”
“不错,沐王被废,五皇子醉心佛法,他如今只能扶持九皇子来分薄太子的威势。”任安乐点头,“只是他没想到和韩烨会同时拒绝,如今赐婚不成,陛下恐要伤神了,安抚功社稷的储君,可难以轻易为之。”
“皇家权势最是麻烦,让他们自己烦去。”
苑琴埋怨一句,苑书的声音自屏风外传来:“小姐,长青说秦叔从晋南运了两株金焱花过来。”
苑琴神色微微一动,朗声道:“苑书,先搬到院子里去。”
苑书嘟囔了一句‘老是使唤’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苑琴小心的替任安乐解开长发,“小姐,金焱花粉快用完了,秦叔送来的正是时候。”
任安乐‘恩’了一声,并未言语。
苑琴见她眉宇微皱,知她心头不快,叹了口气,“普通颜料制成的面具终究太过粗糙,若遇上内功高深之,或许会被看出端倪,秦叔远走边疆数年才北秦皇宫偷了几株金焱花回来,小姐,知道您不愿意带上面具,可是……”
世间唯有金焱花粉制成的面具毫无破绽,如真皮肤一般无二,但却需三月一换,未免他们行差步错,秦叔才会将金焱花这种异域之物送入京城。
“苑琴,知道们为做了多少。”任安乐垂眼,看着水中印出的面容,平凡普通,却是她看了十年的模样。
“帝梓元十年前就死了,如今只是任安乐。”
“去取下花粉制成面具。”苑琴眼眶微涩,转头退了出去。
任安乐闭眼,长长叹息一声,整个沉入浴池之中。
半个时辰后,苑琴叩门而进,看着浴室内的光景,顿了原地。
屏风上挂着的衣袍被取走,水面上飘着一副薄薄的面具,浴池里早已空无一。
永宁街位于皇城最繁华的地带,却十来年没敢提这地儿的名字,到如今连走过的都极少。
街道尽头,有一座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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