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入京本就有质子之意，十年前靖安侯晋南大寿，帝梓元回晋南祝寿，靖安侯便把幼子帝烬言送入京城，帝梓元离京之日，将幼弟亲手交到韩烨手上，望其能护他万全，原本两约定帝梓元一月后回来便送帝烬言回晋南，哪知……
一个月还未过，帝家谋逆事出，帝家被满门抄斩，就连当时身京城不过五岁的帝烬言也被皇家秘密处死。
“是烬言无福，看不到他长大，与殿下无关。”见韩烨面有愧疚，帝承恩饮尽杯中酒，幽幽道：“这些年陛下和太后对很好，得殿下看重也是的福气。这次回京并无非分之想，只是想来见见殿下，于愿足矣。”
见帝承恩和几日前归京时的淡定神采完全相左，韩烨皱眉，问：“可是皇祖母说过什么？”
帝承恩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握着酒杯手有些发抖，“太后说…会为宗室择夫，殿下，终生大事关乎一生，虽为罪女，可亦不想随意托付他。只求殿下选定太子妃后，能允许回泰山了此残生，每日诵经念佛，为烬言祈福，超度帝家先。”
“梓…承恩！”略带颓然的声音打断帝承恩的话，韩烨抬首，望向她，缓缓开口：“可还记得十一年前带着洛铭西来京城，城门接时说过的话？”
帝承恩蹙眉，掩袖袍下的手兀的握紧，当年那封交到她手里细数帝梓元经历的信笺中，只是寥寥带过此事，根本没有仔细提及。
她垂首，只是道：“殿下，那时候只有七岁，怎还会记……”
话还未完，墨黑龙纹长靴印入眼底，韩烨行到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的手，“梓元，当年便说过，是东宫太子妃、韩烨的正妻，这一点无论谁都不能改变。”
帝承恩怔怔望着他，眼底冰峭退却，暖意弥漫。
“殿下，礼部尚书求见。”院外侍卫的声音传来，韩烨拍拍帝承恩的肩，笑道：“回锦园好好休养，不用计较皇祖母所言。”
他起身朝小径外走去，衣袍一角突然被拉住，韩烨回头，帝承恩眼眶泛红，隐有委屈，轻声开口：“殿下可是心仪任将军……”
见韩烨怔住，她垂眼：“前几日去慈安殿给太后请安，看见殿下和任将军御花园里……若是殿下喜欢任将军，将来也可迎任将军入东宫……”
“梓元，想多了。”韩烨回身，一字一句开口道：“任安乐是大靖一品上将，国之柱石，不会将她迎入东宫，更何况她亦不会以侧位之位入宫。”
韩烨说完，不再看帝承恩的神情，朝外走去，行了两步，终是顿住，背对着她，身形萧索，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梓元，当年没能保住帝家，也没有护住烬言，知道不愿意再相信，但当初对承诺之言，韩烨有生之年绝不毁弃。”
帝承恩望着消失小径尽头的身影，半晌后，悲苦的神情敛住，端着石桌上的酒慢慢品起来。
她面容冷静，神态从容，全然不复刚才的落寞凄苦。
从始至终，她听得很清楚，韩烨的这番承诺只是对帝梓元而说。
韩烨，即便承诺的不是，仍然相信不会毁弃诺言。
帝梓元已经死了，能回来守约的，只有。
华灯初上，简朴的马车长柳街上缓缓而行，今日难得月圆，耐不住温朔体察民情的说词，韩烨被撺掇着出了东宫。
“殿下，聚贤楼为您订了厢房，赵岩说今儿翎湘楼琳琅姑娘演奏古琴，去看看便来。”
眼见着临近聚贤楼，温朔锦衣折扇，捂着嘴朝韩烨挥手，一溜滑下了马车，朝歌舞升平的烟柳街跑去，韩烨向来对他没脾气，让两个侍卫随身跟他身后，进了聚贤楼。
太子出巡，虽是微服，谱还是有的，掌柜一见韩烨进门，便殷勤的将一行迎上了二楼。
“公子，您今儿好运气，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