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洛铭西走的时候唇角带笑,挥一挥衣袖退得甚是爽快。
任安乐一直前领路,待实弄不清东宫弯弯绕绕的小径后才转头道:“殿下,的葡萄酒藏哪里了?”
韩烨瞥了她一眼,“好还问一声,要不然还真以为任卿这是回了自己府上。”说着领着任安乐转了个弯,朝东宫深处走去。
任安乐耸耸肩,慢腾腾的跟他身后。
两行了半刻钟,停一处四周种满桃树的小院前,已近秋天,桃树枝丫枯败,颇有几分萧索之意。
任安乐踏进院内,见树下横卧着一张沉木躺椅,笑道:“想不到太子殿下还是雅致之。”她朝四周打量片刻,见此处实简朴,忍不住问:“太子莫不是平时便休憩此?”
“此处安静。”韩烨淡淡回,有宫娥迎上来,他解下披风吩咐:“去把葡萄酒给任大搬出来。”
任安乐闻言大悦,眯着眼一边说着叨扰殿下了一边迫不及待的占着一旁的躺椅坐下,当起了大爷。
韩烨由得她胡闹,进屋换了一身常服出来望向院里的时候微微一怔。
任安乐盘腿托着下巴,不知何时起闭上了眼,脑袋一垂一垂,素来凛冽的面容瞧上去淡雅而安静。
韩烨靠回廊上,静静看着树下浅睡的女子,眸色柔和。
直到灯火通明,任安乐才从沉睡中醒来,深秋的夜里已微有冷意,身上盖着的薄毯却很暖和,她睁眼,书房里微弱的灯光透院落里,印着淡淡的柔光。韩烨一身月白常服,端着一本书靠对面的躺椅上,容颜俊美,眉间唯余暖意。
这一刻之景实有些过于美好,任安乐托着下巴,盯着对面的俊俏郎君一动不动。半晌后,韩烨叹了口气,抬头,略带无奈:“蒲柳之姿,可能入任卿之眼?”
任安乐笑眯眯点头,“能入,殿下之颜冠绝京华,当然能入。”
韩烨忆起一年前朝堂上自南疆送来的婚书上写的便是这么一句,脸一板放下书,朝一旁放置的木盒指了指,“里面是西域王进献的葡萄酒,顺带了一套品酒的夜光杯,一起拿回去,免得日后眼馋,埋汰藏东西。”
任安乐伸手便欲打开木盒,韩烨拿书一挡,淡淡道:“回去再喝,有事问。”
见韩烨面色淡淡,任安乐撇了撇嘴,念念不舍收回手:“说今日怎么这么大方……”说着眉一扬,哼道:“怎么,刚才欺负了心心念念的帝家小姐,秋后算账来了?”
“宴上是承恩无礼先,此事怪不得。”
任安乐一听这话,乐了,煞有其事的点头,“殿下这话说得公道,帝小姐毕竟是要做一宫之主的,不过嘴上占了殿下一些便宜,她便容不得,未免太小气了些。”
任安乐这话说得着实蛮横,即便韩烨知道她素来张狂放肆,也有些哭笑不得。
“安乐,承恩山中关了这些年,性子不比当初,多见谅些,别与她起争端。”
任安乐见韩烨好像丝毫未对帝承恩跋扈的性子生厌,疑惑道:“殿下,即便知道如今的帝小姐和当初不同,也不意?”
韩烨微一沉默,望向任安乐,缓缓开口:“梓元性子不好,会帮着她改,她不适应京城,会慢慢教她,她若是还对皇家有怨,总会让她知道等了这些年,待她的好。安乐,等了梓元十年,不是十天,不会因为她和当年不同,便将她弃若敝屣。只要她是帝梓元,其他一切,对而言都不重要。”
月色下的青年神色太过认真,即便是素来无心无肝的任安乐,心底恍惚都有些不能承受之感,她坐直身子,掩袍中的手握紧,声音有些低哑,“殿下,若有一日帝梓元求的不止是这东宫妃位呢?”
韩烨怔住,任安乐缓缓欺近,墨黑的瞳孔印出满园静谧,“若她要的是韩家血债血偿,江山倾颓,又当如何?难道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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