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不打算放弃劝说的良机,一路谍谍不休,“说真的,你不觉得有几个小伙子很不错吗?比如今天帮你打水的,还有下午找你借皮绳的,再有钉帐篷的时候……”
奥薇突然停下脚步,倾听前方的动静。
凝重的神情令艾利不由自主的噤声,侧耳细听,风中隐约传来痛苦的□,艾利心头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奥薇先动了。
她的脚步很轻,又极迅速,轻盈的像林间穿行的风。
艾利追不上又不敢呼喊,急得冒汗,及至看到宿地的火光,奥薇在林边停顿了一刻,随即冲到半塌的帐篷边,抱住了昏迷的莎拉。
宿地一片狼籍,散落着衣服和各类物件,行囊全被粗暴的翻出来挑散,地上躺了五六具尸体,还有几个垂死者在抽搐□,几个年迈的女人瑟瑟发抖,只会惊悸过度的抽泣。
“妈妈!”艾利冲上来,惊骇的发现母亲腿上鲜血淋淋,横着一道长长的刀口。
奥薇用布条勒住莎拉的伤腿止血,将母亲移交给艾利,冲进帐篷翻找伤药。
直到干净细致的上药敷扎完毕,莎拉发出了微弱的□,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妈妈,你还好吗?”
“艾利,奥薇……”见一双儿女安然无恙,莎拉潸然泪下。
“妈妈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芙蕾娜呢?袭击宿地的人是谁?”
奥薇极其镇定,连带让莎拉也安定了一点。
“……我想是一队溃逃的士兵。”忆起可怖的场面,莎拉止不住发抖。“可能有十几个,也许是二十几个?太可怕了,他们杀人、抢钱,要所有年轻的女人……芙蕾娜,天哪,他们把芙蕾娜也带走了,我追上去说她还是个孩子,求他们放过她,可他们差点杀了我……奥薇,幸亏你不在,我的孩子……”
莎拉痛哭起来,庆幸的抚摸奥薇的脸。
那张娇美的脸比石像更冰冷,眼瞳燃烧着烈焰,拉开了母亲的手。“艾利,你照顾妈妈和其他伤者。”
“奥薇!你去哪!”艾利抱着母亲来不及抓住,看她拉过一旁的棕马套上鞍辔,纵身上马。
“我去找芙蕾娜,别担心,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艾利目瞪口呆,与莎拉同时惊叫。
“奥薇!”
“你疯了!快下来!”
马已经奔跑起来,奥薇没有回答,一提缰绳跃过了一簇篝火,侧身从地上捞起一把短剑,迅疾的冲出了视线。
一队乱兵霸占了镇上的酒馆,将所有客人赶出去,带着抢来的女人纵情吃喝,连店主未成年的女儿都被拖进去,试图阻止的父亲遭到了残忍的砍杀。
这是从伊顿城逃出的溃兵,被政府军所追缴,在末日来临前垂死狂欢。
女人的哭喊响彻小镇,没有人敢反抗,邻近的房屋一扇扇关上窗,连灯火都被熄灭。镇上的警备队不足十人,根本不敢与荷枪实弹的乱兵冲突,人们明知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处境凄惨却无能为力,沉默的任罪恶横行。
一个士兵拎起酒壶捏着女人下颔强灌进去,直到对方呛咳的近乎昏厥才轰然大笑,撕开衣服放纵肆虐的□。酒馆里酒液横流,到处是女人的哭号,夹杂着喘息咒骂和殴打□,污秽混乱不堪,犹如人间地狱。
夜,比墨更黑,星星都隐入了云层,躲避凶残的野兽。
紧闭的木门传来叩响,最初淹没在尖叫和□中,渐渐引起了注意,随着叩响越来越重,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盯住了木门。
诡异的寂静中,一个甜美的声音穿过门扉。“我妹妹在里面,请放她出来。”
静滞了片刻,酒馆爆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士兵吹起了粗俗的口哨。
“是个娘们,居然自己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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