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十里路程,不妨并辔同行,到翊扬家中小坐。”
晏清鸿温文颔首,“风将军,清鸿正有事与您相商,请!”
我在马车中颠簸,碌碌的车轮声掩盖了他们两人的交谈,只能从两人的动作中看出相谈正欢。
哥哥常年征战,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煞气。而身边那抹青色,儒雅俊秀,竟也是同样气质超绝,不落半点下风。
远处绿草凄凄,孩童在草地上肆意奔跑,手中的线松拉慢扯,彩色纸鸢在空中飞舞,尾带凌风,吸引了无数笑闹的目光。
我们,不也同这纸鸢一般么,高高在上被他人称羡,其实不过是被揪拽着的纸鸢,半点不由自己。
看的出神,冷不防听到耳边传来温柔笑声,“凝卿喜欢放纸鸢吗?过几日我们出来踏青,也来放纸鸢好吗?”
就他这百忙之身,还指望能出来游玩吗?
倒是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轻应了。
他与哥哥一路畅谈,我则在车中欣赏着风景,吹着春风习习,绷紧的心也渐松弛了下来。
车至府邸,晏清鸿微笑抱拳,“本想上门小坐,只可惜事物缠身,已是三日未曾合眼了,再坐下去只怕献丑丢人,清鸿先行告辞。”
他转身欲上马,我已先行开口,“晏相,不知明日可有空闲?”
他微怔错愕,很快的就被一贯的温柔表情取代,思量片刻后开口:“明日早朝过后会去户部一趟,午时过后应是有闲暇。”
“明日是‘春喜节’,凝卿想去看看庙会,不知晏相能否拨冗相陪?”
他脸上笑意渐开,“好,午时之后,清鸿接小姐出门游玩。”
初回到家中的我卸下了满心的疲惫,放下了心间十几年的重担,想着自己再也不用喝药,不用缠绵病榻,竟开心的一夜无眠,待起身时竟已近午时。
匆匆的梳洗打扮用膳,还是耽误了些许时辰,等我急急踏进前厅的时候,晏清鸿正放下手中的茶盏。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瞧见,他杯中的茶已见了清色,不知是第几泡了。
“应该的。”他微笑着,目光掠过我身上的衣裙,让我不由局促。
往昔心境清平,自也爱冷色,今日破天荒的竟换了身衣裙。银红色上衫,披上腰系昏黄色绸锦缎,下身则是换了一条十二破间裙,枣红色蔽膝,配以翠环与腰间,行走时叮铛作响。
在他的目光中赧红了脸,幸被面纱遮掩,才没能露出我的不安。
“往昔红梅绽雪,今日海棠春睡。”他的眼中满是赞叹色,“清鸿常年宫中行走,竟无人胜凝卿气质。”
一向无所谓他人话语的我,此刻心也没来由的跳快了。
才出府门,我就愣了,此刻家门前既无马车,也无轿乘。
手掌心,被一方温润握住,“既是要逛‘春喜节’的庙会,只有行走间才能赏尽,更何况人多拥挤,车马怕是不易行。”
默默的点了下头,悄然缩回了手,在他身边缓步而行。
‘春喜节’是‘红云’每年四五月间的节日,此时正值春夏交替,万物滋生,百姓开始举行各种的祭祀,祈望神明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天气明媚出来游玩的人也多,小商贩也渐渐汇聚,久而久之,竟成了‘红云’最大的庙会节日。
才行了没多久,我就明白了晏清鸿伸手的意思,这街上人头攒动,稍不留神就被人群冲散。
他行在我的外侧,将我圈在他的保护之中,不时向我指点解说着,而我第一次置身在人潮之中,雀跃着。
“晏相。”我望着一群孩子围拥着的小摊子。一支竹片悬着细针,被铁丝从中穿了,手指一拨转的飞快,垫着盘子上绘着十二生肖的团,“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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