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几夜没休息我自己也不知道了,一闭上眼,心头的悸动就簇簇的跳着,让我捂着心口艰难的呼吸。
莫怀旻说过我不能激动,可我做不到。
“凝卿。”一双手将我抱了入怀中,抚着我的脸颊,“你的脸色好难看。”
“是吗?”我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艰难中仍是没有成功,全身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夏日闷热,我只觉得冷。
曾经,我虽然缠绵病榻,哥哥与爹爹的关爱未少半分,无论身份如何,风家才是我唯一的家。
可是转眼间,爹爹亡故,哥哥远征,这家中再无一点往日欢笑,只余孤寂冷清。
他用力的抱着我,“凝卿,你还有我。”
慢慢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我伸出手环绕他的颈项,靠了上去。
身边至亲骨血之人,也只剩他了。
“清鸿。”我叹息着:“这些日子,累了你。”
他牵了下唇角,仿佛是安慰我,笑容却敷衍,被我发现他眼神中刹那的走神。
“凝卿。”他体温拢着我,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静静的呼吸声:“下个月便入伏了,夏日里闷气,我送你去外面避暑如何?”
我狐疑抬头,直直的望着他的眼,一言不发,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
对视良久,我冷静的抽回目光,恭敬出声:“谢夫君关爱,凝卿听凭夫君驱策。”
“你以为我放逐你?”他眉头微拧,表情严肃。
摇摇头,“夫君自有夫君的考量,身为妻子岂敢置喙。”
他是我的丈夫,他的任何决策我本不该有意见,可如今爹爹方才下葬,头七未过,便让我远走外地,这让我心头一时竟有说不出的怨怼。
爹爹一生为国,辞世的时候哥哥不在身边,清鸿难道会不明白我身为女儿尽孝的心思吗?
就算他为我好,我又哪来的精神散心纳凉?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不该怨他;以我将他视为丈夫的亲密,我无法不怨他。
他放开我,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无语遥对冷月,身影在月光下拉的长长的,投射下一片阴影。
在他身后,我幽幽的开口:“我知你心性,晏相思虑周全人尽皆知,我信你。只是,感情上我放不下爹爹,你若真想我走,也让我为爹爹守过四十九日,十六年的养育之恩,让我尽最后一分孝。”
他的表情始终冷凝着,深沉内蕴。
“清鸿,当做是我求你,可好?”
他转身,目光紧紧的停在我的脸上,“凝卿,你说的,四十九日!四十九日一过,你便顺我的意到外面休养身体住些日子。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谁上门相邀,你都以孝在身推了吧,街头行走,也尽力免了。”
没有应承,我只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清鸿,你最近是否有心事?”
这些日子,他总会不经意的走神,表情隐藏着几分严肃,初始我以为是朝政扰心和家事纷乱,如今想来却不是了。
他展露温文的笑意,“心事时时都有,不必挂心。”
“不是因为我吗?”想了想,我终于说穿,“是不是那个‘并蒂花开,天下大乱’的谶言,有人不肯放过我?”
不然这防备又为了什么?
他抚着我的发,幽幽又是一声叹息:“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弱受不了打击,这些日子无论给你吃什么,总是不见长丁点肉,说我不担忧怎么可能。”
“还有吗?”我没有松口,“清鸿认为这一个理由足以欺瞒过我吗?”
这一次,他残留的最后一丝尔雅也凝结在了脸上,嘴角下拉,眼神中飘过一丝冷厉,抚着我发丝的动作停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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