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平静,暖暖的火光跳动,不禁有些昏昏。
这本是一户牧人家的帐篷,自从我们到来之后,好客的主人将自己的家让了出来,自己去其他人家借居。饶是如此,这狭小的空间对于我们来说,多少还是有些不便。
夜间,一床布帘隔开两边,我与青舞暂居一边,贺云崖和莫怀旻则占据了另外一半的位置,不过通常时候,贺云崖都习惯在帐篷门处坐着守护,不时起身在外面巡视。
“贺护卫,你也休息吧。”我拨了拨火苗,又添了些柴,“当初我离开晏清鸿,雇车疾奔,一路上都未曾露过脸。接着数十万百姓逃离,人马慌乱,他即便暗中有人盯梢,怕也丢了。如今时隔数月,他若是有讯息,怕是早已寻到了。此刻应是信了你那个局。”
“这是属下的职责。”他平静的回应,眼神望着簇簇的火苗,执意遵守着主从地位。
改变不了他这样的态度,我也只能……
“若我命令你呢?”我声音不大,坚决的态度不容置疑。
他低垂脑袋,“是!”
忽然,他矫健的从地上窜了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灵敏的豹子,一手捂上了我的唇,将我护在了身后,手掌紧握剑柄,凝神倾听。
火堆旁如猫儿般慵懒的青舞忽的睁开了眼睛,杏仁双瞳清醒明亮,亦如夜晚的猫儿一样。
“好像有人靠近。”她猫腰跳到了门边,手指勾上帐篷的布帘,勾起了小小的一角,极目朝外探望。不多时失望的抽回,“外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总觉得不妥。”
话音未落,一柄剑光从帐篷边的缝隙里伸了出来,闪烁着鬼魅光影。贺云崖的手猛的抓上她的身体,用力的一拽,青舞跌跌撞撞的向后倒去,恰到好处的避开了这一剑。
门帐飞起,几道人影飞纵而入,剑光如练,交织在一起,耀花了人眼。
贺云崖站在门前,一步也未退,叮叮当当的剑光敲打声传来,爆豆子一样凌乱。
人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变换着,幻化了诡异的阵型,数次伸手,都被贺云崖极快的伸手挡住。
对方的人如鬼影般交错,双手中的灵牙武器闪烁,伸手就是十余刺同时击向贺云崖。
贺云崖旋身而起,剑锋过处,尖锐的灵牙尖全部被削断,余劲不灭,弹落刺入地面中。
“你们是‘塞宛族’的人?”贺云崖的声音里带了几丝意外,还有愠怒,“是谁派你们来的?”
面前的几人并未回应,而是同时互看一样,手中的灵牙舞动更急,身影也更形漂移诡异。
“啊……”青舞一声低呼,脚下踩着了火盆的边缘,整个人摔向火堆。
我和莫怀旻同时伸手拉向她,可是我忘记了,我如今的身体是根本无法承受住她的体重和拉拽之力,她被莫怀旻带离了火盆边,我却脚下一滑,朝着一旁摔去。
而我此刻身旁,正是那偷袭人明晃晃的武器,尖利的灵牙利刃对着我的咽喉处,瞬间已能感觉到那及体的刺痛寒冷。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那锋锐刺穿身体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猛的撤手,甚至惊吓到了般猛退了两步,一个完美的阵型顿时出现了缺口。
贺云崖剑尖掠过,这一次,不再是削断对方的尖刃,而是瞬间十余柄灵牙脱手飞出,面前的人手捂着手腕,指缝中有血丝透出。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贺云崖厉喝,“族长手下铁骑,什么时候也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了?”
对面的壮汉不做声,我也终于有机会看清了他们的容貌。
深邃的面容,阔口方脸,体型彪厉,带着一股着草原上外放的悍气,即使武器脱手,人受伤,也没有一个后退的,双瞳死死的盯着贺云崖。
贺云崖拦在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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