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平静,仿佛这一连串的跌宕变幻根本没有让我半点悸动,“没有。”
“不是对我仍有不忍?”他声音很低,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听到,但就是这样的无声,给这庄严的朝堂平添了几分暧昧。
我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嘲讽的笑,可惜他看不到。
“是否不忍,大皇子会不清楚吗?”回答声同样平静。
他救我,我救他,看似将对方的生死放在自己生命之前,到底有多少是真心?
我只知道,杀易清鸿容易,毁易清鸿难。
杀一个人,能够让他死,让自己暂时的快意。但是毁掉一个人,是破灭他所有的信仰,让他的神话从此变成笑话,让他坚持的奋斗在刹那间毁于一旦,让他的信心从此不再,永远成为废人,这才是攻心上计,从此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毁了我的一切,而我想做的,就是毁掉他的一切。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帝位为他人拥有,看着他想要筹谋的如画江山踩在他人脚下,看着他用尽心思只换来一场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打击。
而他,则是要我看着,看着他的算无遗策,看着他的步步登顶,看着他拥遍天下。
“我也不悔。”
短短四字,说的不知是不悔允我十日,还是不悔救我乱军之中。
“大皇子不用表态。”我眼望着群臣的表情,不曾侧首看他一眼,“凝卿不过是赌而已,可不敢笃定您以身相护。输,左右是死;赢,天下易主。”
“你赢了,可天下并未易主。”
“你赶到了,江山也未入你手中。”
两个人的谈话结束,那官员战战兢兢的目光几次掠过易清鸿的脸,愈发的恭谦了。
我看了看易承烈,他面色凝重,眼神犀利,“杨雨虽未有功名,但字字谏言独到睿智,为国献策岂有平民官员之分?”
“那倒是。”易清鸿的声音插/入,“那些谏言,换做朝中诸位,是否敢言,是否能思虑如此完备?”
朝堂之上,又一次出现了无声的沉默。
南王易南天的脸色,平静如常,只在易清鸿开口时,眼神窒了窒。
中书令大着胆子,讷讷的吐出一句,“可此人行踪难测,就算二皇子您保荐,他又是否愿意出仕?”
“其实我,不愿意你入仕。”易清鸿的声音轻轻的飘过耳畔,“或许你比他们都有资格和能力站上朝堂,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目视前方,波澜不惊。
“除了你,没有人能写出那样的治国之策。”他轻叹着,“因为我记得,你曾与我讨论过,如何让百姓安居,如何让国库在不加重赋税的情形下充盈,如何分解朝中党团。”
“你在笑我不自量力与师斗吗?”这一次,我微微侧了侧脸,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轻忽莞尔,“你怕吗?”
“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何惧?”
他点头,“好!我与你再赌一局,看最终这宝座落入谁人之手。”
“赌注。”
“输,我天下拱手,已无可输。赢,我要你放下恩怨,重归我身边。”他的气息拂动我的发丝,热热的吹上耳垂。
“呵。”我笑了声,“曾经绝情绝意,如今不舍不放,这不是您的风格。”
“我要你在仇人身边一生一世。”他的声音同样冷冷的,“就象你的目的,摧毁才是最高。”
“那你输定了。”
什么时候,残破之躯也成了香饽饽?那怪人亦说过同样的话,一亲芳泽。
只因我是女子吗?所以在这男人至上的国度,不仅要将女子的智慧踩在脚下
-->>(第4/2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