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躺在雪白的床上,旁边有一个人坐着,手握着她的手,喃喃地叫:“老婆……”知聆听着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答应了声,向着他走过去,然而才走两步,却又像是畏惧或者忌惮什么,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害怕……
正在犹豫忐忑之时,身子被抓住,像是被摇动着,知聆受惊睁眼,却正对上段重言探视的眼神。帘子外的烛光淡淡照进来,粉红帐子的光芒落在他脸上,如梦似幻。
知聆定了定神:“怎么了?”
段重言细看她,眼神变幻,沉默片刻,才道:“没什么,只是……你怎么又哭了。”
知聆眨了眨眼,才觉得眼睛有些异样,愕然道:“我、不知道……大概做梦了。”
段重言问:“梦见什么了?”知聆此刻已经模糊想起自己所“梦”,自不能跟段重言说,正想随口编个谎言,段重言却一皱眉,重又将她搂入怀里,沉声道:“罢了,别说这些,还是先睡吧。”
知聆被他搂住,心又狂跳了阵儿,段重言察觉,低头看她:“怎么心跳的这么厉害?”
知聆口干舌燥:“我……我有点口渴。”
段重言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一笑:“笨,口渴了不会说声?”说着,扬声叫胭脂,胭脂跑进来,端了温热的茶过来,段重言自己端了,伺候知聆喝了口,等胭脂退下,才又搂着她:“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出来,知道吗?”
知聆定神看他,忽然之间说:“我想要的,怕正是你不想给的。”
段重言一愣,眼神莫名就有些冷:“你想要什么?”
知聆心中那个念头如狂草一般疯长,然而看到他眼底那一抹冷色,那冲口而出的话却又死死压下,只说:“我想要的你还不知道么……想要逸儿好好地,最好,是留在我身边儿。”
“原来是这个,”段重言宽心,微微又一笑,“这事虽难,却不是不可能的,你交给我……假以时日,我会让逸儿回到你身边。”
知聆只好也做欣慰状:“好。”
段重言在她脸颊上亲了口:“高兴吗?”
知聆生怕又惹出他的兴头来,只好低了头:“自然是高兴了……困了,想睡。”
段重言见她躲闪之态,就猜到她的心思,不由低低一笑:“今晚上就依你。”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按捺心头涌动,安分睡去。
知聆不敢再动,只是心中想:“如果我跟他说……想得自由身,不为妾,不为奴,想带着逸儿离开段府,他会是什么反应?”未问出口的原因是,那个答案,她隐隐知道。
☆、第 29 章
赵宁哲开始焦灼不安。
在段深竹跟曲稳走后,赵宁哲在病床前守着知聆,看着她闭着的双眸,微微苍白的脸色,面上冷静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恐慌。
口袋里那个折起的牛皮纸袋,就好像一块烙铁似的紧紧地贴着他:当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人也被脱得赤身露体站在大街上,他庆幸,知聆并没有看到这些,同时愤怒,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流出来。
就算此刻他守在知聆床边,都提心吊胆,似乎那牛皮纸袋会随时跳出来,把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袒露在全世界面前。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龌龊不堪的。
而赵宁哲的心思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希望知聆快点好好醒来,但另一方面,他却又有些庆幸,知聆现在还未醒来,不然的话,他不知自己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她,而她,又会是以什么态度面对自己。
他的手放在膝头,放开又握紧,另一只手略微发抖着,握住了知聆的手。
他看到自己的手跟她的手对比,他的手掌比知聆的大一倍,显得她的手指越发地纤细,是一种近似透明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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