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鱼夫人识大体!不过我之前只听过鱼大师的名号,对鱼夫人的本事不甚了解呢,倒是林姑娘见多识广,指名要请鱼夫人的。”
方小染心中暗惊:果然是林清茶!只是为什么熊六不称呼她为皇后娘娘,而称作林姑娘?表面上不动声色,笑道:“看你说的!我跟我家相公可是师出同门,他会的,我全会,半点不比他差!只是女主内,男主外嘛,平日里都是他出头露面,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他再回来请教我的。”
熊六顿时肃然起敬。
方小染急切地想打听更多的内情,却知道越问得急了越容易露马脚,故作市侩状:“这个报酬嘛……”
熊六急忙道:“若是大事能成,就算是白银万两,我家主子也情愿出的!”
方小染面露欣喜,乐道:“贵教果然是出手大方!小女子自当尽力。”
熊六记得自己有意没提及自己的教派,不由奇了:“鱼夫人如何知道咱们是教中的人?”
“这个随便一算不就知道了,天隐教嘛。”她漫不在乎地说道。
熊六连连称奇,佩服得五体投地,遂恭敬地领着方小染前往天隐教。
在路上时,方小染忽然发现方应鱼用来装算卦工具的一只褡裢挂在自己的马鞍前。拿在手里翻了翻,见是些罗盘、卦书什么的。心中暗呼上天保佑,一边骑在马上,一边翻那卦书,临时抱佛脚。
天隐教位于黑石子镇以南。黑石子镇所处边陲地区,再往南便几乎要出了国界,是一片穷山恶水。天隐教的总舵便位于险峰之上,地势十分险要,只盘山路就要走上好久,其间还要穿过数道藤编的绳桥。上山时方小染留意了路况,当真是易守难攻,不由地暗暗心惊。
在进山之前,方小染已想到如果遇到林清茶,难免被认出来,又实在想不出遮掩面容的法子,只能借口山中风大,系了一块头巾在头上,把脸遮去大半。
教中的厅堂屋舍俱是由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看上去就像是妖怪的洞穴,让人毛骨悚然。方小染被带到一个空旷的洞穴中面见教主。她战战兢兢跟在熊六的后面,抱着肩膀,惊悚地扫视着洞壁上的火把、泛着森森寒光的武器架子、两侧立着的黑衣教众们阴沉的脸色,心中油然而生待宰猎物落入妖怪之手的惊恐。
熊六忽然站住了脚步,禀报道:“禀教主,鱼夫人请来了。”
方小染藏在熊六身后,探头探脑向前方看去。
只见洞穴正前方铺着兽皮的主座上,歪歪坐了一人,身上披了暗黑的斗篷,手臂支着扶手,撑着脸,五官隐在暗影之中。只听教主平平地出声问道:“这位就是鱼夫人吗?”
这凉凉的声调听在方小染耳中,只觉得十分熟悉!再探脸仔细去看那人,恰巧看到他换了一下坐姿,脸从暗影中移到了光亮处。她顿时如被雷击中般,震惊得动弹不得了。
这位教主竟是熟人啊!可是应该是一位已死了的熟人——袭陌。
他不是服毒身亡了吗?他是如何躲过死劫,活下来的?而且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占山为王,当了邪教的教主?
这些暂且顾不得深究,当务之急是:他认得她啊!尽管她用头巾遮了脸,但以袭陌的精明和多疑,这点小把戏岂能蒙混过关?
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洞遁走……熊六庞大的身躯却突然闪开,将她暴露在封项的视线之下。她顿时如被猫盯住的老鼠,一动也不能动了。
耳边只听得熊六在天花乱坠地介绍她:“禀教主,鱼夫人与她家的鱼大师都有名的大师呢,咱们本地人都知道的!鱼夫人与鱼大师师出同门,鱼大师遇上难题都要请教她呢。”
方小染绝望望天——还鱼大师鱼夫人呢,虽然只露了半个脸,但以袭陌的眼力,一准儿生疑了,还编什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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