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袭陌察觉她真正的心境。方小染被她这样哀哀地看着,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下只是一片茫然。
从袭陌这边告退了,熊六引着她到“客房”中休息。所谓客房,竟也是这个山体中庞大复杂洞系中的一个支洞,圆圆的一个空间,里面床榻桌椅一应俱全。方小染先是苦苦回忆看过的玄学书提及的法器,列了一个长长的采购单子,什么宝鼎、香炉、法钟、如意、圣杯、步罡毯……绞尽脑汁地把能想到的都列上,又发挥自己的想像力,加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月圆之夜采自炼金炉底的沉砂;子时出生的羊羔的雏角;午时出生的女孩褪下的第一颗奶牙等等等等。
这单子交到熊六手中,熊六看得眼角抽动,憋得太阳穴青筋爆跳,也不敢说半个“难”字,含泪跑去安排采购了。
方小染得瑟地笑:这些古怪玩艺儿,半年内能找齐就是奇迹了!
打发走了熊六,她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她的小洞穴里乱转。刚刚为了不让袭陌起疑,她没有敢探问半点方晓朗的下落。也不知他现在被关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她毕竟是个外来人,袭陌对她十分警惕,以保护她为名,在门外安排了两名守卫,恐怕上厕所都要跟到门外守着,想偷溜出去找人的可能性不大。
正没有头绪呢,忽听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接着便是林清茶的声音:“我来跟鱼夫人聊聊天。”
方小染听到她来,慌得躲也没地儿躲,瞧见床上有帐子,赶忙穿着鞋子就跳到了床上,放下了帐子遮住。
她刚刚藏好,放下的帐在还在晃动不已,就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林清茶走了进来,似乎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道:“鱼夫人已歇息了吗?”
方小染刚想答“是”,心中忽然一动:这是打听方晓朗下落的好机会啊!
于是躲在帐后答道:“没呢,只是换换衣服。是夫人吗?请进来吧。”
只听林清茶说了一声:“你们走的远些,我与鱼夫人说些女子间的私房话。”
门外的两名守卫应着,走得远了一些。林清茶这才掩上了门。
方小染听到她把守卫支开,不由地心下诧异,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听得林清茶急步走到帐前,压低声音道:“鱼夫人,您今天在我夫君面前说的话,难道是当真的吗?”语气十分焦灼。
方小染愣了一下,心念微转,把语调压得平平的,斟酌着道:“夫人此言何意?”
林清茶的语调里忽然带了哭腔:“我家夫君自从失了江山,就妄想着夺回皇位,可是如今天下大势已定,他其实是断了根基、毫无实力,眼睛又看不见了,哪有半分成功的可能?就算是挟持了当今皇帝,也并非什么‘握住王牌’,不过是罪加一等。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一条性命,只能又枉送了进去!我曾苦苦相劝,可是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宁可拚个鱼死网破,也不愿放弃。
上次鱼夫人一眼看穿我的出身,我只道鱼夫人是神仙下凡,能看破玄机,特意请了鱼夫人来,为我夫君指点迷津,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从此隐居民间,我们夫妻两个,能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不料鱼夫人竟火上浇油,说得他更心动了!连我一介见识短浅的女子都明白他是痴心妄想,我就不相信鱼夫人这等隐世高人会看不透!”
听得这一番话,方小染心中十分震撼。沉吟半晌,冷笑道:“夫人……您觉得,单凭我的一番话,能劝得住他吗?恐怕我话未说完,他就会迁怒于我,让我葬身于此了吧。”
林清茶愣住,发呆良久,萎靡地叹了一声,道:“是啊……以他的性子,做的出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幸好鱼夫人机智,否则,就害了您了。这么说,鱼夫人已看透了他的命运,也知道他
-->>(第15/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