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焦躁不安。
季复生对任何危险的讯号都相当敏锐,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暗暗戒备警惕之余,对董束月大是不满,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啊?”
董束月见他面红耳赤,斜飞微挑的双眼皮折痕里似乎都染了胭脂,心里仿佛被蘸着蜂蜜的刺轻戳了一记,却拉起他的手,引到桌前,按了按他的肩:“坐下……我怎么有病了?”
“为什么要我留下看着?”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很有趣……我想看。”
笑着自倒了一杯水,沾了沾唇,又递给季复生:“给你喝。”
季复生很崩溃:“如果我不喝,你就不告诉我凤双越的下落?”
董束月拍拍手,赞道:“猜对了。”
从蝶几上拿起一卷书册:“生死簿上四千三百八十七个凤双越,我让虚九鸾尽皆收录在此。”
季复生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给我!”
董束月握着书册,笑得狐一般妖|媚:“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
季复生怔了怔,这杯水无色轻盈,略一回味,口齿隐有清凉苦涩之感,与昨天喝下的并无二样,但董束月的笑容实在太暧昧,再想到这不正经的鬼王方才做着的事,不禁大是惶恐:“春|药么?”
董束月放声大笑,俯下身子,鼻尖几乎碰到季复生的脸颊,拖长了调子缓缓道:“你说,我为什么给你喝春|药呢?或者,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说罢还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季复生的嘴唇。
季复生活着一贯的强势,到了地府也是输人不输阵,不想跟这轻言慢语风|情万种的泰山王刚交手几个回合,自己就缚手缚脚一败涂地,面子里子全输了个底儿掉。
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敌人太妖孽。
董束月根本就不该是什么阎罗七殿的泰山王!季复生以前不知道妖该长什么样,现在觉得,妖是束月,束月是妖。
抱着这个认知,季复生很干脆的服输,抬眼直视董束月:“殿下,我知道你待我很好,不会害我。”
董束月倒是一愣,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却咬了咬精巧润泽的唇瓣,轻叹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