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鬼是饿不死的……不过半死也很难受。”
“你不是鬼,你是妖怪。”
“万一不是呢?”
董束月忍不住笑了,无奈的承诺道:“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的魂魄离开了太久,我也不知道你的妖力到底该怎么恢复。”
季复生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董束月思索片刻,垂下了眼睫,躲开他的目光:“因为……因为你值得。”
季复生不明白,但是很感动。
数年后,几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候,垂死的季复生想起了这句话,笑得冰冷而讽刺,说得很是,自己确实值得,值得泰山王付出一切代价,除了生命。
董束月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水墙里,却回头笑问道:“若你有一天法力高过我,我像刚才那样故意亲你脸颊,你会怎么做?”
季复生不假思索,答得干脆利落:“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得。”
水墙在董束月身后重新闭合,他轻扬的笑声却久久不散。
入夜,寝宫一壁的明灯掩在薄如蝉翼的贝壳中,光芒不减更显柔和,董束月穿着丝软雪白的寝衣,面有倦容,却撑着额,坐在窗前遥望魑魅台。
虚九鸾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海水般的碧蓝眼眸中满是隐藏的心疼,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何如此耗费法力……”
董束月淡淡打断:“你不必明白,都查完那些凤双越了?”
虚九鸾敛容回答:“是。”
“怎样?”
“无一相符。”
看了看董束月的脸色,虚九鸾小心翼翼的解释:“那些魂魄均无出奇之处,并没有沾染妖气,属下也查过两千年后季复生身边出现过的人……说也古怪,季复生命中注定乃是天煞孤星,一生绝无相爱之人陪伴,属下本就疑惑怎会冒出个凤双越来,仔细一查,他身边人无论前世后世,果然没有一个是他所说的凤双越。”
“那就是说,他所说的凤双越,根本就不存在?”
“是。”
董束月慵懒的神情里,陡然透出极锋利的煞气:“有没有可能……这个凤双越,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