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再等百年又有何妨?”
凤双越摇摇头:“百年中若是天诛之劫已至呢?”
季复生笑得有几分稚气无拘:“我还有你啊,你的血不是可以让我避开天诛么?”
凤双越脸色骤然苍白:“复生,你知道大鹏失血意味什么?”
季复生被温水泡得极是舒服,漫不经心道:“你说过,会很痛,会削减法力……不过我可以照顾你,保护你。”
凤双越轻声一笑,声音里隐有几分受伤和怒气:“不止如此。”
季复生听他口吻异常严肃,不觉一惊,抬头凝视着他,眼睛漆黑安静的闪烁着微光。
“大鹏一世只流三次血,寻常鹏鸟三次血后,焚身成烬而死,金翅大雕鹏是凤凰之子,轻易不死,但三次血后,心化琉璃。”
季复生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可置信:“心化琉璃?那还是心吗?”
凤双越颔首淡淡道:“那自然不再是血脉之主,情生之苗,只是一块坚硬冰冷的莲蕊琉璃。”
“心化琉璃从此跟神佛无异,无欲、无求、无喜、无悲、无情、无爱,爱不得人,也不懂得爱了。”
说完,带着几滴水珠的手指慢慢绕着季复生一缕柔顺的湿发,上唇略勾起一个稍显轻薄挑衅却又悲伤的弧度:“那样的凤双越,你……还会喜欢么?还能喜欢你么?”
季复生的黑眼睛没有避让躲闪,只有清晰的心疼和歉意,甚至还有些许不易觉察的恐慌:“对不起。”
凤双越心里油然升起明亮的暖意,声音不由得轻快了几分:“嗯?”
“我不会让你再流一滴血。”
“但是羽玄……”
“嘘”的一声,凤双越轻叹着打断:“不用说了,我明白。”
看来季复生还是不忍夺了卓羽玄的一线生机,但能得到那句直白浅显的承诺,凤双越已是意外之喜。
自己动了心生了情,爱他至深,惜他入骨,只愿他平安,他快乐,他任性,他自在,既然如此,又何必逼他再三恳求?又何忍对他数番违拗?
何况神妖大战悄然而退已将季复生拷问得体无完肤,花果山的妖灵更是压在他心中的五行山,若再用卓羽玄的魂魄换来天诛之解,莫说他定然不会答应,便是在自己执意相求之下心软屈服,
此生都会与自己存着个解不开的结去不了的刺。
而卓羽玄三字,从此将是他心中不可触碰永不愈合的伤口。
凤双越安静的凝视着他,良久微微的笑了,这一笑,云开日出不可抵挡,温柔如刀直刺心扉。
既然无法直接获取,那可以尝试迂回,两个骄傲而执着的人,必须有一个懂得妥协,因此凤双越主动退让:“明天我得去东海。”
这话题太跳跃,季复生一怔:“嗯?”
凤双越悠然道:“救人救到底,既然你要卓羽玄活着,卓家单有厉魂还是不够,以邪制邪之余,得有东海青龙血净化怨灵。”
季复生的眼睛登时阳光下的黑宝石一般流光溢彩灼灼耀目。
凤双越笑得宠溺,随口道:“不过对付褫魂恶咒,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救不了卓羽玄,我还会把厉魂收回。”
季复生大喜,忙靠过来讨好的在他额头亲了一亲,脸颊蹭过凤双越睫毛的瞬间,心里仿佛有根细细的弦被拨动了,那样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的柔软触感,就像他金鹏原形时腹部柔软纤细的绒羽,忍不住舔了舔唇,便顺着他的眉骨,眼睫,鼻梁,嘴唇,颈子,胸|口……一路吻了下去。
季复生的唇瓣柔嫩微凉,气息却是火热酥|痒,凤双越咬了咬唇,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轻笑,将他埋入水中的身体捞出来,触感滑溜柔韧得像一尾鱼,双手紧拥住,清澈的琉璃眼中已是润润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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