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间强梁。”
季复生倒不是觉得山贼不好,只是觉得百里那副样子,当山贼都还委屈了,他明明可以当个毒贩军火头子,或者天上|人间老板,然后去吃牢饭或者干脆吃枪子的。
不管如何,知道百里弃敖平安活着,季复生心中阴霾散去不少,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上翘的弧度:“于是你便偷了他的覆海珠?不问自取?”
凤双越毫无愧色:“借用一下而已,反正他留着也用不了。”
季复生接过覆海珠,在手指间滚动着把玩,滴溜溜的清润凉爽,想不到这么一颗小巧精致的珠子,竟能顷刻间颠覆四海驱使江河,一时道:“五行水克火,你是让我用覆海珠的威力压制苍池均的女魃之火?”
凤双越沉吟道:“覆海珠是水族最爱也最惧的法器,威力若是全然发挥,莫说一个苍池均,便是十个百个,也不堪一击。”
说着却有几分迟疑:“但五行相生相克,却也相乘相侮,若火盛而水衰,水非但不能克火,反而会火侮水……”
季复生眉峰微扬,已明其意:“你怕我驾驭不了覆海珠?”
凤双越没有半分敷衍,直言道:“昨日刚找到二哥拿到覆海珠,我只怕时间仓促,你来不及掌握自如,五行中水系法术最为易学而难精,水者无形而有质,水者至柔而极猛……所以打算黄泉盛会你与苍池均对战时,我暗中操控覆海珠,你放心,绝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季复生拈着覆海珠似乎爱不释手:“不,你会用我就能学,你教我法诀。”
凤双越见他跟孙悟空一般,一心奔着战力至尊的路子狂飙,十分疏懒于法术,心中一直略感遗憾忧虑,此次借覆海珠一事,本意便是激他主动请学,此刻正中下怀,不禁微笑道:“好,不过离黄泉盛会不过十来日,你若学不会,覆海珠还得给我。”
季复生酷酷的哼一声:“试试吧。”
法诀不长,季复生天资出色,凤双越一遍念过,也就熟记在心了。
凤双越看他神情中似有疑问:“怎么?”
季复生突然笑了笑:“没事……不过,你怎么知道驱使覆海珠的咒诀?”
“当年二哥用它摧毁北海时,我在旁偷师学得。”
季复生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无耻的表情,从他身边扬着下颌擦肩而过。
凤双越苦笑着摇头,却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站着怔了半天,忙追着过去:“复生!哎,复生,你不知道,妖族不讲究藏私……”
黄泉盛会百年一度,场地横跨三途河与孽镜台,持续三天三夜,白昼时孽镜台映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变幻流动,火眼鬼蝠张开尺余长的双翼,成群结队的绕着孽镜台飞行翱翔,翅膀上带着的火星不时溅落在大块大块的光镜上,亮得刺眼。
到了夜晚,三途河的滔滔血水中妆点着碧青鬼火和银色骷髅,一闪一闪,奇诡的美丽,女鬼的歌声尖锐的穿透群鬼山呼海啸的热闹,有些清冷的在夜色中漂浮回荡。
凤双越抬眼看了看上空飞着放歌的女鬼,女鬼的歌声并不美妙,却妖异的诱人,如扣响铜片铁簧,穿云裂帛,掐着心尖不绝于耳。
凤双越倒是有些喜欢一派热闹放纵中,这一线如冰似刀的歌声,有种刺破混沌的独特烈性。
季复生不喜欢,直想堵耳朵:“比起跟苍池均打架,我更想打这些女鬼。”
可这些女鬼不光不想打他,反而颇有几个对他发生了兴趣。
季复生银面具遮着脸,但身形气质不负槐真之名,黄泉盛会百无禁忌,调|戏一殿司狱对奔放的歌鬼而言只是牛刀小试,因此有一个最艳丽的唱着唱着便飞蛾扑火一样迅速扑到季复生眼前,丰润的唇嘟着,索吻的柔媚姿态,季复生却是不解风情的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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