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的坠落,却更显屋内幽静人物安详。
虚九鸾有些手足无措,只觉得眼前一切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而自己突然的闯入,倒像是一种惊扰与侵略。
不知过了多久,虚九鸾的影子被海底暮光投射到董束月身前,董束月微微一动觉察有人,抬头见是虚九鸾,又垂下头去,却连眼睛都阖上了。
虚九鸾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你一直在这里干什么?”
“等。”董束月声音虽低弱,听起来却有一种冷静的疯狂之意:“凤双越肯定会回来。”
虚九鸾柔声劝道:“凤双越留在地府只为一个季复生,如今……他又怎会回来?”
穿窗的晚风有些凉意,董束月轻轻打了个寒战,双臂抱膝道:“这里有季复生留下的东西,而且他还有事情要问我。”
虚九鸾想了一想,直言谏道:“司狱判决轮回往生是各殿阎罗职责所在,殿下已经十数日不去森罗大殿议事,是不是该……”
董束月淡淡打断道:“我以后都不当这七殿阎君了,你要当你当,我是不管的了。”
虚九鸾目瞪口呆,急道:“殿下!你是玉帝亲封的幽冥正神啊!怎可以说不当就不当?”
董束月一切不萦于怀的漠然:“那就让玉帝降天雷劈死我吧。”
蓦的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殿下长生无极,哪会有天雷之劫?”
乍闻这个熟悉的声音,虚九鸾大惊,下意识的走近几步,挡在董束月身前,董束月却是大喜,一跃而起,颤声吩咐道:“九鸾你出去。”
人影倏忽飘入室内,一身淡黄丝缎长袍,负手立着,一双琉璃星目静静凝视董束月,冷若冰石:“那日玻璃蕉叶盏中的曼陀罗华,是不是?”
董束月本是无比渴盼他的到来,但凤双越出现一照面,心中喜悦之余,又有一种无以排遣的怨恨,与生俱来的畏惧,而凤双越这句问话更不是敲山震虎而是直捣虎穴,所有见招拆招待价而沽的心思一下被打乱,知道无法瞒过,咬了咬唇,低声道:“是。”
他们的对话虚九鸾完全听不懂,但能感觉得出凤双越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凤双越纵有敌意,也是棉里藏着针的不失优雅雍容,此刻虽不动声色,浑身却涌动着一种不会错认的暴力蓄势待发。
虚九鸾毫不怀疑,若是一言不合,凤双越会将泰山王活活撕成碎片。
忙抢上前去,大声道:“上仙是妖王,我们殿下也是正神,上仙若再苦苦相逼,不怕天庭震怒灵山降罪么?”
凤双越嘴角略略一勾,与其说是笑意,不如说只是一个冷硬不屑的弧度:“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更不多话,衣袖轻挥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风呼啸而出,虚九鸾的身子像激射的箭矢,从窗口直飞出去,砰的一声不知摔到了何处,更不知伤势轻重。
董束月视若未见,只急问道:“复生在哪里?”
凤双越目光从紫檀桌上的月之断一掠而过,凝视着多宝架上那只月钩螺,反问道:“你没动过这里的东西?”
董束月心中颤栗,凤双越一举一动自己完全摸不着端倪头绪,不敢放肆,只得隐忍示弱:“自然没有。”
“很好……狐族趋利避害的本能,又让你逃过一劫。”凤双越走过去取了那只月钩螺攥在手中,神色间似有一闪而逝的温柔痛楚,旋即又微微一笑:“若你动了这里一物一件,我只怕就要忍不住杀你了。”
董束月敏锐的嗅到凤双越声音里隐约却冷酷的杀意,恍惚感觉自己正以狐身luo露在寸草不生的荒原,而上空成群盘旋着饥饿的鹰隼,情不自禁的身体发软,连指尖都在哆嗦。
知季复生魂散以来,虽然心丧欲死,但很奇怪的一点都不想死,至
-->>(第5/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