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月的眼睛,董束迅速阖上眼帘的一瞬间,薄薄的眼皮上传来指尖压过眼珠的鲜明恐怖感,忙往后飞身直退:“你……你干什么?”
凤双越一笑:“这就怕了?”
董束月恍惚明白其意,不说话,只微微仰起脸,紫眸中泪水盈盈欲滴,胜过了千言万语的哀求,叫人一看心里便是既爱又怜,既酥
凤双越却只轻叹道:“殿下这双眼睛很会说话,莫说妖界,便是天庭,只怕也找不出一双更美更能诱惑人的……可惜我不喜欢。
声音骤然一如金属的冷硬,眉梢眼角尽是高高在上的毫无怜悯:“很不喜欢。”
一手摘下董束月腰间的龙弧刀,刷的一声拔出,将龙骨刀柄放到他的手掌中:“此刀大凶,杀气过重,出鞘必见血,并不宜随身佩带,若随刀主时日久了,更要嗜刀主之血……殿下可用此刀自刺双目,以应刀性。”
董束月霍然回刀入鞘,声音凄厉而怨毒:“凤公子不要忘了,当日生取我心头热血,剖开胸口便是用的这把刀!”
凤双越也不生气恼怒,冷透骨髓的笑着:“殿下莫不是又要说对我有恩?对复生有恩?”
刀架于颈雷悬在顶,董束月本非单纯厚道之人,自是不会羞于挟恩市惠:“轩辕坟对金翅大鹏的确有恩,我董束月对季复生也有剖心取血之情。你别忘了,你倾心之人本该是我,你也别忘了,你……”
凤双越大笑打断,良久方停,颇有些意兴阑珊:“不敢忘,千年来咱们的恩怨又岂是能忘易忘的?”
看一眼董束月紧紧攥刀的手,手背浮出的淡淡筋脉,手势的紧绷微颤,显然存着背水一战的攻击意图,却又是满满的怯意迟疑。
凤双越不掩失望不屑之色:“生若活着,不管殿下要什么,我都欢欢喜喜双手奉上,绝无半分推脱犹豫。只可惜今时今日,复生魂魄不知散落何方……殿下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讲故念恩?难道还要我像凡尘俗子一般,跟你一锱一铢斤斤计较?说天诛本该烙在你的额头?说那滴狐妖心血蒙你算计根本没机会用上?说你所作所为让我想放过你都找不着理由?”
“殿下,你本该没这么愚蠢,难道人之将死,其智也衰?”
他说话时眼眸半眯唇角微扬,好整以暇而意态潇散,一句句却是层层进逼延展,一字字深錾渐成千钧之势,便似金铁拧着蛛丝的索套勒在董束月纤长细腻的
董束月乍听得一个死字,方寸大乱章法全无,摇头喃喃道:“你刚才说不会杀我……”
凤双越若有所思,道:“你怕死?”
董束月牙齿格格直响,蓦的尖叫道:“我要活着!我要活着!你都不死,我为什么要死?”
“我当然不会杀殿下,我只是不喜欢殿下的眼睛。”凤双越好脾气的掸了掸衣袖,笑道:“既然龙弧刀已经应过见血之命,那便用芜菁子熏吧,这种不见血的法子,倒也不算唐突佳人。”
董束月看着凤双越星子般的眼眸明而空,闪烁着金石的冷光,知他今日必定不会放过自己,若执意硬抗,更会有无穷无尽的比毁目更加阴毒的法子等着自己。
一念至此,也饶,冷笑道:“凤公子,你有滔天法力无敌神通,你要折磨我羞辱我,根本不需任何理由,莫说只要我一双眼睛,便是要我性命魂魄,也不过举手之劳,又何苦张机设饵诱我如猎物一般自投罗网……这般浩大的阵仗,这般海样的心思,用来欺辱一个小小的幽冥王,真是做作得好笑!”
凤双越轻笑道:“殿下不懂,纵马弯弓自是豪兴,但垂钓撒网,亦有十分的乐趣。”
董束月一滞,只觉眼前的凤双越面容气质虽一如既往的矜贵清华,但内里似乎已然偷天换日,差之毫厘,却是谬之千里。
以前的凤双越有喜怒哀乐,嗔痴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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