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始作俑者,是同谋共犯。凤双越与董束月,早在千年之前,命中注定,已是千丝万缕的纠缠不清。
董束月额头抵着凤双越的胸口心脏处,忍了忍,终究没忍住,低切而痛快的笑了:“凤公子,你好可怜。”
凤双越的鼻音有几分沉郁的淡漠:“嗯?”
“我不过盲了眼,你却没了心……季复生便是魂魄重归,你这样又能如何?”
凤双越并不着恼,只淡淡道:“殿下操心过甚了。”
后来董束月思忖着,凤双越这些年始终不让自己见一见季复生的尸身,是否就是因为今日自己的一言之快。
虚九鸾倒是一语中的:“殿下,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让你见那具尸骨。”
待定1
锦香亭中董束月看不到外面的雪花,肌肤指尖却知一阵阵寒凉的雪意:“十年了……”
凤双越静默片刻,叹了口气:“是啊,很久了。”
的确是太久了,久得每一天都仿佛已经度过的数千年一般漫长无尽,能清楚的感觉到血肉一分分凋零枯萎,而妖族特有的嗜血狂暴,却在魂魄深处呼啸冲突汹涌升腾,心是冷得无知无觉,血液却前所未有的滚热喧嚣。蝦@米電子書論壇
狮驼城中数百万安详宁谧的生命,他们的睡梦中,有成熟麦子的香味,有爱人的怀抱气息,喜怒哀乐枯荣更迭,虽不过百年却日日鲜活流光。
自己的光阴却像是沙漠里风干的一架白骨,沉沉的死气,曾经悠然纯净的快乐和希冀像是穿过骨架的流沙,不做稍停。
这样的夜晚,凤双越会涌上一种屠戮殆尽让鲜血汇聚成河淹没一切的**,会想化为大鹏,将整座城池用尾羽的烈焰焚烧成天际的曙光。
这种**一天比一天更强烈,几乎已经快到了无法压抑不能自控的地步。
但季复生说过:“我要一个真正的人界繁城。”
□掏空构建的密室中季复生兀自在沉睡,容颜不改,笑容骄傲。
凤双越的丝履踏过晶莹的冰面没有半点声响,走到他的身边,双膝跪地,鹤羽白的长衣半夕蝶梦一般,迤逦收敛在他的身侧,拉起季复生的手,将自己的脸紧紧贴上去。
只要你魂魄归来,睁开眼睛,看着我轻轻的笑一笑,我就能得到救赎、真正的狂喜,内心的宁和平静。
董束月良久不闻凤双越说话,起身摸索着走到窗口,掀起一小块暖幄,让纷扬的雪花扑上面颊,幽幽道:“最近我总是在想,我到底长什么模样,越想却越是模糊,竟记不起自己的脸了……我真怕复生醒来后,会认不出我。”
凤双越道:“殿下容色之美,与你我初见时并无稍减。”
董束月嗤的一声笑:“是么?”
转过头看向凤双越的方位:“公子想必还是不让我见复生吧?”
不待凤双越答话,自顾笑道:“其实我今日另有所求,想必公子不知,我虚食重禄,素餐尸位,已被天庭降旨,夺去泰山王之位,如今的泰山王是虚九鸾。”
凤双越眉梢一挑,有些奇怪又觉好笑:“那姓张的竟也会管事?”(蝦米注)
董束月也是抿嘴而笑:“是我自己进表请罪。”
虚九鸾虽已是泰山王,但伺立董束月身旁,恭谨端肃之态,仍是一如既往,此刻听他二人谈及此事,颇有些不安尴尬。
凤双越抬头看一眼虚九鸾:“怠慢殿下了。”
虚九鸾十年前虽被凤双越薄施小惩,摔得浑身骨骼俱断,足足将养了好几个月,但面对凤双越,却无畏惧之色,不卑不亢的一躬身:“不敢劳动大鹏王。”
董束月道:“冥界我已无立足之地,只得挟恩图报,想求凤公子,容我在狮驼国定居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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