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承受不了如此恶毒的攻击,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卓羽玄随手把它扔到床底下,还偷偷伸脚碾了碾,方脱了短靴,笑嘻嘻的爬到季复生身边:“哥哥,原来你就是槐真,你昨天把犬芒剁碎了,是不是?我真高兴!”
“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告诉我的。”
“……你妈妈怎么知道?”
“她是南诏最厉害的巫女,能算出天地的奥秘和诸神的意愿,犬芒遭此大劫,她自然知道……哎,你给我说说犬芒碎了是什么模样吧!他齐全着都那么丑,碎了还不知道得多么永垂不朽呢!”
季复生叹气:“永垂不朽不是这么用的……你妈妈能算出我的劫数么?”
小鬼撑着下巴,对上季复生的黑眼睛,四目交接的瞬间,他嫩豆腐似的稚气脸蛋上,竟有宿命的威严冷酷:“关于你,一点端倪都看不出,这很奇怪,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
季复生笑了笑,伸手抱着高高举起他,转了话题:“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听犬芒的模样?”
卓羽玄呆了呆,叫道:“哎哟我被那个长翅膀的猪给气得忘了正事!”
虎枭刚刚醒转就听到这么摧枯拉朽的一句,一恍惚又栽倒在地。
卓羽玄道:“昨天是你最出风头,你知道今天谁最出风头么?”
季复生谨慎的答道:“你?”
“我是天天出风头啊,除了我之外!你猜?”
“……猜不出。”
“有妖族打到地府了!”
敢到地府撒野的妖还真不多,难道是……
“闹到五殿阎罗天子那儿,要看记载自己寿数的生死簿,偏他不属麒麟凤凰所管辖的飞禽走兽,所属列的生死簿只存放在七殿,所以跟着泰山王又到咱们这里了!”
“等等……他叫什么名字?”季复生激动了。
卓羽玄比他还激动,不光激动,还仰慕:“我忘了!”
看了看季复生的脸色,努力的想了想:“好像是花果山什么洞的天产石猴……”
季复生虽然不是文学青年,但一直保持着一套西游记上册在床头下册在厕上的文艺状态,所以一听到“花果山”“石猴”这几个关键词,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床:“咱们去瞧瞧!”
卓羽玄无事尚要生出三分是非,听得此言,欢呼一声,把爹妈的叮嘱抛之脑后,直飞上季复生的左肩:“快去快去!那妖正在判官殿呢!”
虎枭不甘落后,扑棱着翅膀,站到季复生右肩,与卓羽玄互相瞪着眼睛双|峰并峙。
季复生对这两个宝贝无可奈何,幸好这俩都不是凡骨,轻飘飘的不压身,肩头蹲着,倒让季复生有了几分纨绔子弟提笼架鸟的风采。
虚九鸾谨慎周道,判官殿窗牖帘栊均是一色的黑鲨骨为底,别无半分装饰玩器,生死司内簿册更是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季复生进殿时,却见那些文书簿子满地凌乱,一个金发金瞳的华彩身影正立在那兽爪案几上,支着根金箍乌铁的长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季复生心头突突猛跳,果然是那个神话中最桀骜自由的妖王孙悟空!
七殿之王、判官、司狱官等只能背南而仰视,面对孙悟空,所有人只有一种无力的惊心动魄之感,仿佛能预知他耀眼夺目的危险气焰,必将嚣张的燃遍六界九天。
孙悟空一抬手,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棍直指董束月的面门:“把我的生死簿拿来!”
纯正的金眸光泽热烈而清澈,满殿笼罩着水银泻地般无所不在的浓重压迫。
亲眼见到这只属于传说的妖王,季复生想到数年后那直破天庭的不屈身姿,他的尊严与不驯,天遮不住,地埋不了。卓羽玄更是抖得活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激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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