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样药材搂进怀里,然后开始对肖歇雨怒目而视:“肖歇雨你个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居然帮着外人啊啊啊啊!!!!!”
肖歇雨一挑眉,“刷”地打开折扇,掩住半面,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上去相当危险:“郑兄此言差矣。”
郑非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我跟你理论就是找死的表情,但是视线移向怀里的药材时一转,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温柔细腻。
郑非错冷冷地对含家说:“现在我们就算两清!如果你再动我的东西,那么就算肖歇雨在护着,我也绝不放过你!”
眼瞧着某人急急忙忙跑出屋子,含家小小地耸了耸肩,走到桌边,坐在肖歇雨对面,问:“他是个药师?”
“不……其实是个医师,不过是对药草入迷而已。”
含家笑了笑,把雪依拖出来放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你?”顿了顿,肖歇雨眼中有瞬间的冷意。
含家却全然不在意,没有犹豫,浅笑着回答:“直觉。”
——事情很简单,趁着郑非错忙得抽不出身的时候,含家就顺便去把冰谷雪莲子给采了。可是对于郑非错这个火爆脾气的人来说,看了那冰谷雪莲那么多年,差点就把它当自家小孩养了,就含家想动冰谷雪莲一下都想把她解决掉的样子,怎么会容许别人动他的东西?
等到郑非错发现不对劲之后就是勃然大怒,要找含家来算账。可惜含家做了坏事之后就牢牢地跟紧了肖歇雨,半步不离。等到某人找上门来时,肖歇雨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死了,只能承担起好友的怒火。
事实证明,虽然同样是自由NPC,但是一个是战斗型的,一个是文职型的,结果可想而知,郑非错输得那叫一败涂地啊……可是肖歇雨也不宽心,他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含家不亢不卑道:“反正对于你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再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
肖歇雨难得地没有笑,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收了扇子仔细地端详着含家的脸,眼底变换过无数种色彩,有些疑惑,又有些迟疑,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终是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看着门外:“……其实,离开清风荡之后,我又见过柳随风一次。”
含家一怔,怔过后有趣地笑了笑:“没有打起来?”
“和他聊了会天……”肖歇雨翻了个白眼,桃花眼一眯,掩住了眼底的情感,“老实说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那么心平气和与他说话的一天。”
“……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肖歇雨沉默了一会儿,慵散地靠在桌上,拿扇子一拍桌,挑眼道:“很多年前,他害死了我的妹妹湘月。”
含家静静地看着那人,没有说话。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肖歇雨微微一笑,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极深远。
“用恨来作为活下去的理由,然后恨完之后,才觉得空虚?”含家一针见血。
“你果然很聪明。”那人转头一笑,含家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气,生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过现在也好,过去了就过去了……即使我不会原谅他,他也得到了报应了不是?”
——紫英之于柳随风,就好比柳随风之于肖湘月,宿命的丝线一环扣一环,谁都不能挣脱,既然不能挣脱,既然无能为力,那么他恨,又有何用?
含家扭过头:“想通了是一件好事。”
肖歇雨却笑:“况且,不管他曾做过什么或者将做什么,也无人有资格恨他了。”
含家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肖歇雨拿手抚了抚额,站起身,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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