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起舞的时候,时刻准备着她在魅惑住他的眼时,杀了他。
他真的不介意死在她的手上。
她是他的妻。
他与她策马笑对西风,他与她携手海角天涯,长剑于手天下无阻,恩怨面对还能微笑。如果这就是爱。如果这就是爱。
所以那一剑刺破他的胸膛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惊讶。他在笑,笑着亲吻着她的额。
幽王王女香叶。杀兄夺宫称帝的幽王。幽王唯一的却与他反目成仇的女儿香叶。血浓于水,他不怪她。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成为江湖魁首,他亦未悔过。
可是他没死。她却为救他而死。
幽王也死了。他杀的。
那一年,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都变成了紫色。那一年,紫色蒲公英上都是她的影子。
他停下脚步,伫立原地,夜夜等着她回来。
可是蒲公英开了一年又一年,仍是只有他,守着这夜夜的寂凉如水,守着这孤独的真爱。
——·——·——
含家蓦然睁眼,周身已然是先前下线的地方,手中攒着柳随风送的一块黝黑的石头。菱形的半个手掌大小,含家翻来覆去地看却不知道是什么矿物,不过既然是他送的,定要好好收着……
含家没有逗留,直接往无涯城去。可是没走多久路,就见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银发小孩坐在石头上,安静地凝视着身前的一朵花,怀中是慵散地吐着信子的白蛇。
——一朵小小的白花。没有曼陀罗那般妖艳入骨子的美,但是一眼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纯洁。就像天际飘渺的云落了一块下来,化成一朵小白花,微笑的绽放着属于它的美。
“魔煞?”含家迟疑地唤了声。
那孩子蓦地转过头来,视线触及到她的刹那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喜,顿了顿,又收回了眸中的神色,回复平静:“你回来了。”
含家只觉得心中有一抹莫名的暖意,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魔煞不是先去无涯城了吗……”
“去了。”魔煞平静地说,仿佛在讲述一个平凡至极的事实,“又回来了。”
含家张了张口,没说什么。看着那孩子站起身来,把怀里的雪依递给她。接过,然后看着魔煞身上涌出无数白色的流光,那身姿在瞬间拔长,只是转眸那么一瞬,眼前已是静默的独孤绯。
白衣男子朝她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也递给她。
含家握住。瞬移前看到独孤绯的视线一转,落在那朵小白花上,那时的神情含家无法解读,只是直觉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般的挚诚,挚诚到仿佛那时他亲吻自己手中的黑色曼陀罗一般。然后,一晃神,足下落地,眼前已然是无涯城城郊的景象。
而独孤绯又变成了魔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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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历4年9月,在仙侠史上绝对是个伟大的转折。当然在此时看来,不过只是一个多事之秋而已。
江湖风起云涌,含家看不见。可是此刻她胃痛啊,胃痛地看着面前那个黑衣男子,难受的要死,用蔡小妹妹的话来说:“墨染月,你抽风?”
那人闻言眉间轻轻一挑,墨黑色的瞳仁中全然无神,阴沉得像是雷雨前的天色。这人总是那般矛盾,明明是不甚出彩的面容,却总是有着忍不住让人多看一眼的魅力。明明极其专横霸道,却总让人恨不起来,甚至不由得开始崇拜起他。
顶楼的风格外大,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那乌黑的长发却轻轻飘摇着,隐秘在夜色中,偶尔泛过淡的几乎不见的流光,配上那张漠然的脸,含家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算了。”墨大侠一抬眼,瞥了眼头顶无月的天,纵身便跳下楼顶,墨色衣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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