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叶,凌空一跃,跳上竹阁的楼顶。
“师父。”含家侧头轻轻唤了声,眼见着那人并无反应,也不在意,找了个空地坐下。正挨上屋脊,就听见一道闪光破空而来,习惯性的伸手一抓,一个小巧的酒坛子稳稳当当地接在手中。
手一抖,含家凑上去闻了闻——这回是蜀地剑南春。
剑南春。此水称是“名泉涅磐,甘润飘逸”,此粮“纯良精华,四时造化”,此曲“醇香美酒 浑然天成”,千年老窖百年酿,饮来,当真是清香幽雅、甘爽心扉、回味无穷。以亦不喜酒,唯独对清洌的酒香情有独钟,倒也是与含家喜好颇为相似。
近来此人白天寻不着人影,隔几天就在案上放个书录搁几张术法的剖析,却每每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顶上,开始时闻着酒香就是一夜,有一回正巧遇上含家寻来问突破瓶颈的方法,顺便知晓了她对酒也是颇有几分独到的见解。
一个人赏酒总比不上两个人痛快,此后也不管自家徒弟是不是黑白颠倒地过日子,兴头来了,直接掐灭书阁的灯。也只有这个时候,含家才能见到自家神出鬼没的师父,顺便解几个疑惑,受一些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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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细薄,微微带着冷意。
清灵庭并无多少灯火,但是暗影憧憧中仍可见的十分明朗。含家一身白裳,乌发清丽,装扮不变。以亦也仍是一袭青色深衣,斜坐在屋顶上,姿态潇洒清逸。那乌黑的眸子微眯,亦是傲气不减,甚至没有掩着丝毫冷意。视线淡然,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看。
远处夜景唯美如昔,带着浅淡的对生命的思索,藏着深沉的辽远的意境。
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个人,有的时候一句不说到天亮,有时候肆无忌惮地喝醉,只因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人,总是越看得透的。这样莫名其妙就破了瓶颈,莫名其妙就领悟了法术之后,含家也喜欢上偶尔出来放次风……
——“学到哪了?”那人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个晚上就这样荒废掉,突然开口问。
含家拿着酒坛的手微微顿了顿,老实地说:“最近在看雷咒。”
“风火双符的都领悟了?”
含家回过头去看以亦的脸,看他面色如常,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这才道:“没有,师父。”
以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含家正词道:“师父,徒弟认为咒术比符法更简易。”
“……随你。”以亦微微挑了挑眉,很好说话。
“谢师父。”含家微微一笑。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知道这个徒儿的悟性之好后,在她没有重大的偏差出现之前,以亦都依着她。想来在这人的看护之下,也不会出现什么走火入魔的乌龙……
以亦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声音也有几分愉悦,却是把那天沧澜城她对陈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昆仑的规矩少,更为逍遥自在。昆仑门派与世无争,内部和睦少有纷争,修炼也多是天人合一、物我两全的术法……”
含家微微一怔,却连眼睛也没抬,断然道:“诳人的。”
以亦笑了笑,眉宇间霎时神采飞扬,俊逸得让人移不开眼:“怕是让你在研究些时日,能把这些术法中的缺陷都看出来!这几日,你看出了多少东西?”
含家顿了顿,也没有隐瞒:“那些术法徒儿没有全部研读过,只能说个大概……但是,所谓的物我两全不过是在自身的修道上,倘若是对着他物,那些符咒……太过……狠辣。”
以亦琢磨着她用的词,眸色一转,点点头:“若是把昆仑与天师相比,你能说出什么来?”
世人说起昆仑,总是将其与蓬莱相提并论,现时收徒也均是直接授予昆仑自家道术,却不想,昆仑与天师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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