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气恼。一边在这个跑不出的地界中四处奔窜,一边还要顺手劈开因为奇门阵势的不断变动而幻化出的阻挡前路的树木,身形如电,却还是躲得狼狈。不但伤不到人家,反而被人家追的到处跑——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肆虐,实在是憋闷。
那个追杀者正如影子一般——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影子!高大削瘦的身子整个儿裹在漆黑无光的黑袍中,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兜帽放下来遮住头,面目不清,就像罩着一团黑雾一般,行进间轻飘飘没有一丝声响,像是从地狱飘来的一席阴风,感觉不到丝毫人息。
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一动一静,一场生与死的追逐。那速度太快,几乎不被肉眼捕捉到,恍然间觉得就像是错觉幻象一般,那风声、树枝细琐的颤抖声、叶片细微的破碎声、脚步细腻却敏锐的声音……瞬间仿佛是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间好似雷鸣般的战栗;又仿佛是离了无数个空间般的遥远,远得模糊了脑中的一切感官和思绪,只剩□体的本能。
一只手猛的拉住她的袖子,紧接着死死拽住。曲小小惊恐地贴近,咽了咽口水,像是只有她身上的温度可以让她安静下来。
含家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双沉寂的眸子平静如水,像是失去了焦距,可是却分明是在看着。
刷……风声……刷……人声……
她在梳理风中夹带的一丝一毫微弱的脉搏,于脉搏中仅存的几乎不闻的线索。随后,那眼睛极其缓慢地合上,只刹那,像是过了一秒,又像是过了几万年——又猛地张开,仿佛夹杂着日月星辰的辉光般的瞳仁中闪过一丝透彻和明悟。
懂了。却又未懂。
原本清明的灵台中已经被莫名而来云雾充斥,扰人心弦的通常是自己的思绪——此刻却被禁锢在捉摸不透的地域,让她能这般清晰明了地看透自己的头脑。
有一个嘶哑的声音纠缠在那些云雾中,不明朗。那些断断续续的词句像是无意识的呢喃一般,破碎却又直达心畔,此刻听来,竟没有方才的扰人心神,就像是在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述说着很久远的什么。
曲小小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密林中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感到些许后怕,伸长手臂摸摸却见果然有一层透明的隔膜阻挡着,看得清,嗅得到,却是真真实实地将她们与眼前那个世界阻挡开。
于是后知后觉,总算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是一声嘶哑而尖锐的“你们就在里面好好玩玩吧”——然后就被投进了这里。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曲小小感觉到这几天的所见太过超出自己的认知,所幸身边还有个含家……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又挨了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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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万物皆有纲,天理循环,阴阳有道。
说起来,倒还是段清昭自己的错——修真者炼气,最恐炼岔了,一旦如此,不但悟道不成,倒退修为都有可能。这丹烟山下至地脉分支,灵气极足,上承九天天清泉,山内兽生灵智、木显灵媒,当是一处福地不假,想来都是早已有人占着的。
入了别人的地盘,不先拜会不说,反而因为自己的宝剑卷了刃,截了人家的灵脉来炼剑……这倒还好说,但是如果人家正在炼气就另当别论了……
勃然大怒是必定的……人家是一方散修,无门无派,唯我独断,含家几人这般惹到了他,不直接下杀手倒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如果说先前只是段清昭点了导火索的话,那之后曲小小气不过,随口几句反驳的话就是在火上倒了一桶油。即将进入碧血的地盘还出这种事儿,实在是……所幸,这丹烟山与碧血剑派万千年的邻居了,那散修倒是能看到含家奇门传人的身份,自然是想到苍回雁了,念在他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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