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飞剑就往一侧飞去。
——那石窟亦没有丝毫变化。她轻巧地走过去,竟没有发现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最后站定在那波澜不惊的水潭边上,定定地往下看。深蓝色的水,曾经存放着断水,总觉得此间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含家的直觉非常混乱,似乎是想努力地看清什么但始终看不透!她从未在此地看过那剑,如今也不知道它的去向……只是……
难道这涵水窟会自动修复么?这么说就是扫清了盗剑之人来过的一切痕迹?谁会盗断水,又是怎么盗去的?
含家突然想起那时在看到的蓝衣女子琉璃——虽然还不能确定那是幻境还是真实——那个唱着歌的女子,还有她只能从冥冥中窥见一点灵机的魔剑断水!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人要向她出手,而且还是看似自寻死路一般的出手?而且,此刻,那个女子又在哪里?
含家直觉得把那些未知的都串在一起思考。越思考,越迷惘。呆立半晌,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阴风。蓦地转头,看到不远处的灰袍男子——看样子,是解决掉那个黑衣人了——就算一个人再泰诺安然,只要动了杀机,浑身的煞气和血腥味道都是掩不住的……更何况,含家对这种味道是如此的敏感。
含家无声地看着他走近。那人狭长的眼眸一瞥,凌厉的眸光一闪而逝,掩映着似被绝望雕筑而成的楼阁一般的残酷,而于残酷之中的挣扎更惊心动魄。可是震住含家的,不是这个眼神,而是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杀意!仿佛只要她一动,就会被那人斩杀当场——此刻的他,全然没有方才的平凡,这种气势下,含家竟然连动都动不了!
所谓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最能提升人的心境修为的一种方式,但是无论对上什么人,都不会给人任何生还的机会!
【不再见……不再见……】
那人蓦地止步,猛的睁大眼,刹那之间磅礴中压抑着血腥的气势毫无阻隔地发散开来,但只是短短一瞬,又消散无踪!他微微抬着头,看不清神情,周身蓝中映着紫的水晶幽幽地流转着光芒,那一席灰袍像是时光中的风尘,纹丝不动。
一只鸽子从不知名的地方飞来,停在含家的手上。翅膀飞扇的动静成为此间唯一的声响。含家顿了顿,伸手拉出白鸽脚筒上塞着的纸条,耳中只闻一阵凌厉的风声,再回头时,那厢早已空无一人。
微微一怔,那瞬间含家分明地看到,深蓝色潭水中,有一丝血色缓缓地渗出来……
——·——·——
“掌门有请。速到。——丁子扬。”
天地空空荡荡,此间也是空空荡荡。于那空寂之处,缓缓现出一个水蓝色的身影,仿佛只她一人,这所有的空寂就被填满了。
“你在吗?你不在吗?”她像是梦呓一般呢喃着……平静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含家离去的那个的方向,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轻描淡写的笑。
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弯下腰,大笑。
“无往而逝……”
——·——·——
【无往而逝。心撕裂的麻,痛罢,只是生于死的瑕。爱本是你给予的罪罚,一场繁华,一点朱砂。】
——·——·——
含家跟着丁子扬匆匆赶到碧血主殿群附近,然后一个人步行爬上了通往朝华殿的石阶。
殿门关着,隐隐传出争吵的声音。最后一只脚踏到殿前,就发觉那些声音瞬间消失无踪。含家顿了顿,心中泛上些许好笑,放下欲敲门的手,侧身站到一边。
反正断水丢了也是丢了……反正谁都不知道是谁偷走的……反正不关她的事……
站定之后,含家才陡然发觉,自己所站的位置,正是方才那人当日所站的地方!抬起头,正对着殿角上挂着明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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