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他的身形,正与记忆中的轮廓一点一点重合,脑中飞闪而逝记忆深处关于他的一点一滴,然后让清风荡细如牛毛的薄雨湿透了心……想起流苏树如幔如云的白色花瓣,想起那些消亡和重生,才陡然发觉,距初见至此,已过九年。
“……痛。”含家咬紧了牙关。视线如钉子一般刺进那画中,像是要看出两个洞来。
“哪里痛?”
含家的神色已经回复平静:“哪里都痛。”
苍回雁不语。右脚往外一挪,重心一移已然侧了身看她,然后没有丝毫惊疑地叹了口气。
含家伸手捂住嘴巴,掩住苍白的唇,问:“为什么苍师父你会有这幅画?”
“为什么为师不能有?”
含家微微一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视线刹那变得极深远:“因为,那个时候,是我亲眼看到他毁掉的。”
是的,当年的清风荡,当年紫英亲手画的一幅画,当年柳随风亲手拍碎的……那段过往。
苍回雁扭头又看了一眼那画,声音平静地没有丝毫波动:“可是……正巧,这是他拿给为师的。”
含家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好半天突然笑出声来:“这些年未见,苍师父首先要说的,便是这个?”
那人扭了头,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怜悯:“……徒儿啊,这是你逃避不了的。”
含家顿了顿:“苍师父有他的消息?”
“没有。”
“……我不信。”
苍回雁一顿:“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反正若是你的话,就总会见到他的。”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中露出些许不解。苍回雁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模样挺适合你……花未眠,花未眠……这名儿也不错……至少,彦流月太像那个人了,只需要小小变动一下,就能……”
他突然止了话语,自己摇了摇头。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命中的存在的影响都是不同的。擦肩而过或者是永恒,生死相随或者只是无意……命运的轨迹太过复杂,就像人心叵测,一丝一缕都是后患无穷。那时,为师看不透彦流月的命理,就像柳兄的命理同样是一团迷雾一般。奇门演算总有误差,也并未想到那个层面上去,于是只道是寻常,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细细地推究……看出了前路曲折,看出了结局无常,却是,晚了。”
含家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许久才缓缓地咬出几个字:“我不信。”
“徒儿啊……”苍回雁眉目一闪而逝过一丝悲拗,一扬手掩去了竹枝上挂着的画,“由不得你不信。彦流月是彦流月,花未眠是花未眠,你知你的心,所以你懂得你在做什么。柳随风却始终是柳随风而已……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记得什么忘了什么,这个人的性子素来是这般孤傲独行,只记得眼前,过往……不过就是当做云烟。要能停驻在他心里的,这么多年来除了他的剑,为师还没见过其他的……所以无论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一回眸,就会被丢的一干二净。为师是不希望……”
“……不希望我陷入泥沼无法自拔?”含家接到。画消失了,视线失去落点,只能挪到他的脸上。
所谓执迷不悟……苍回雁苦笑:“为师既知徒儿你不会听为师的话,只是这些,一定要让你知道罢了……为师算到,花未眠这一世……倘若是离了柳兄,或许还能圆满……若是固执着继续纠缠不清,怕是……怕是……”那最后几句,竟是不忍说下去的表情。
含家抿了抿唇:“苍师父,那时,我并不知我对他……我亦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我知道他的性子,没有人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不管是为了什么,他既已下定决心,那末就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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