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可那面上还是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正在流着血的,不是他。
“走吧。”立秋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声音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可能是因为原本便是那般苍老嘶哑。
——·——·——
含家顿了顿,没有问什么,只是脱下披风递过去,然后不发一言进入那扇门中。
身后突然冒出的亮蓝色——有点像是传送门,会根据来者是谁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她好像是有些懂了,若是她,是绝不可能到血宗秘境之中的,但若是立秋事先控制住了整扇门,那么自然可以让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初为她而死的玄天的人都是这样,谁说,I小队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或者说,她所欠的,从来就没有可以还得清的时候。
含家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思考多久,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个蓝裙女子的幻象。那一刹那,她几乎以为她见到的是当日涵水窟中的自称是琉璃的女子,可是,不是。那发那衣那姿态都是依昔,但是……眼神变了,气质变了,容貌也变了。改变容貌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眼神和气质是变不了的——当初涵水窟中那个让她震撼的女子却是有着沉静的容颜,瞳眸则是幽深得望不见底,整个人都轻描淡写如同水墨画上闲闲一笔淡彩。
那个这个问题暂且先放放,前方的路已渐宽敞。原本以为,“血池”既有着这般骇人的名字,便应当也是阴森的恐怖的。但是,一踏入这个地域,含家便发觉自己错了。周身的环境非常干净清雅,一眼望去相当开阔,偶有几根上下相连的石柱上丛生出不少白灰色的芜蔓,石壁上尽是散发着柔光的乳白色晶体,显得整个洞窟虽然寂清,但绝不幽暗。
而血池,并不是真是血一样颜色的水池。那中心的小湖悠悠荡荡的水泛着透明的蓝的色泽,与别处没有两样。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含家的脚步顿止。先是听到一阵熟悉的歌声,然后才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她坐在碎石的湖岸上,仿佛并不为锋利的石棱顾虑,长发披散,蓝裙微漾,眉目轻描淡写得让人惊叹。
“……我将闲愁酿成一壶离别的酒,夜半饮雨飘零在山那头,凡尘旧事如影随形留下词一首,若成仙,为何不愿放手……你住过的屋檐如今朝露湿透,伴随墨色绘入遥远深秋,烛影扰人自嘲身似浮萍向东流,唤明月,融余辉淡闲愁……仲夏来临后,卷帘,弹唱……多年之后绒雪吹白你的眉头,与我擦肩城东落枫古井边,你呢喃着我们熟悉的陈词一首,陌路人,涌泪也别回头……桨声涟漪中……尘世,依旧……”
歌声止,所以此间又沉寂下来。那人安静地坐在原地,仿佛并未察觉到含家的存在,这姿态,竟然就如当初涵水窟中一般模样。半晌,她像是梦呓一般轻轻喃喃:“你当真不肯出来?”
毫无动静。
那人突然笑了,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声音却是清晰了几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从那里到这里还不是一样……再无人在你耳边唱,再无人陪着你寂寞,再无人填补你的那份残缺……再无人,知道你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你,当真,不肯回到我的手里?”
话音轻飘飘落地。但见那刹那,湖心的水蓦地冲天,渐渐呈圆形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水割开一般,水花澎湃,但是硬生生地被吊在虚空中,水位一点点下降,紧接着,一抹水蓝色的光随着湖中心的喷泉浮现出来。
那人手一招,断水虚晃一下,“嗖”地飞到她的手中——含家这才看清断水的模样——是水般透明的色泽,无鞘,剑柄和剑身都是相同的材质,浑然一体,上面文刻着龙鳞状的纹路,却是晶莹剔透,美到至极。
女子奉剑,猝不及防地回头朝她一笑。那笑要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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