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两个人是隐龙的,但是现实中的事情谁都说不好,遇上了也便是个缘,遇不上也只是错过而已。
原本凌清寒计划是拜托他师父去见柳随风,说服他为那个任务提供线索——毕竟同是出身蜀山,应该还可以说上几句话,而且若是他们几个,连朝暮峰外的结界都破不了,更别提见到他的人了——随后再来通知含家,一起去完成那个任务。
含家也乐得自在。
哪知道,正在和百里夜分析滴水观音的户外种植条件,忽见帝玉飞到,前脚那厮说是成功说服了某人,后脚就把人带到了庄内。
听闻百里夜说有客人到的时候,含家还不以为然。洗干净手,就往主院去了。刚踏进樱花飞舞的院子,一眼,就愣住。
——那人白衣胜雪,负手站在放肆盛开的花树下,白色儒袍依旧纤尘不染,风中显露出一丝单薄的飘逸。乌云似的长发披散,黑与白的对比美得惊心动魄,明明是优雅闲散的模样却生生流露出一抹侠客般的潇洒和不羁。清俊的容颜,淡漠的气质,腰间青红相间的长剑,手中冷暖交接的玉坠上飘散的流苏……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那瞬间,记忆错乱,过往的画面铺天盖地般涌进脑子里,她分明看到了那时的清风荡,樱花细雨的下午,她蹲在雨中睁大了眼看着眼前仿若天神般出现的男子。冷冷清清一句,“我不讨厌你”,生生地交错了两人本是背道相驰的宿命。
他又回来了——是的,回来了!这分明是那个还没有成为裁决者之前的他的样子!
含家的心猛地一掷,心脏剧烈收缩时,一刹那脑中所想的,竟然是……如果用那段记忆换得他失落的过去……又未尝不可……
回到她还没出现时的他,回到不为情感所累、骄傲绝情的柳随风!
含家强迫自己转头看向别处,但是根本无能为力。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视线更是牢牢地粘在那人身上,再不能挪动片分。
真难想到蜀山掌门赤斜用了什么法子说服的柳随风……难得凌清寒还真有这个面子把他请到这儿来……
白衣男子收回仰望着花树的视线,缓缓偏了偏头,视线掠过低头行礼的百里夜,正对上她的视线——那是双仿佛带着水渊般深邃的眼眸,沉寂如他的感官,清冷如他的气质,又是这般清晰地与记忆对号入座,只是,那里面……没有她的倒影。
“长老,”眼见着这厢含家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一般,凌清寒顿了顿,上前一步正要告罪,突然看见眼前的白衣男子随意扬了扬手,示意他不必介意,清冷的眸子仍然落在含家脸上:“你见过肖歇雨?”
估计是从凌清寒那里听到的……含家沉默半晌,终于收回了视线,躬身行了一礼,回道:“是。”
“认识?”
含家扯了扯嘴角:“不,朋友。”
柳随风似乎是微微蹙了蹙眉,只是弧度甚微:“在何处遇上?”
“……清风荡。”
那一刹那,含家没有漏过,那人的瞳孔有那么微小的收缩。两人都是不动声色,但眼中却若有所思。只不过,他想起的是那个名为紫英的女子,而她想到的,是那段无望的过往。
真不知道,镂空了一个人,系统要如何自圆其说地填补那段记忆的空缺……含家忍不住笑了,心中几分苦涩,面上却依稀笑得风淡云轻……原来,他还记得清风荡么?那么,还记得紫英了?只不过,偏偏忘了……她。
“柳长老,”含家缓缓道,“此事于肖前辈关系重大。我曾许诺过,若有关于‘天涯云水’的消息,必转告他。如今却是因此事解不了此任务,亦猜不透肖前辈用意何在,因此还望柳长老不吝赐教。”
“……你从他处知晓我名?”
是这样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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