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桃花调笑他的声音。那张盈盈的笑脸,眉宇间放肆明朗的秀美,年少轻狂不知世事的天真……青涩却错过的爱恋,那句不曾说出口的诺言,如云烟般飘渺,偶尔想起的时候难免会感怀,只是在记忆中封存了那么久,被时光冲刷去原本的清明,就算是回顾起那段过往也已没有了昔时的哀阙,只有淡淡的感叹。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名为“清风荡”的地方不知不觉成为了不愿勾想起的禁忌呢?不是因为那个少女,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确信自己对此没有任何多余的感念,只是,思绪每每无意掠过这个角落时,总是下意识地回避。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回避。
是在害怕么?可是明明不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梗塞在自己的心头,不温不火,不淡不浓,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偶尔碰触到的时候总带来一种奈何的茫然,这种不为自己所掌控的知觉理应是应该为他所厌恶的,可是偏偏它是个例外,连自己的潜意识都判定是无害的,但就是无法驱逐出去,亦无法与之同化。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冷暖双珏上面的纹路,想起那个樱花院落的女子无意提到的词语……清风荡……那瞬间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而他偏偏找不出这份感觉的所在。很烦躁,是的,他确信自己很烦躁。
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中的玉坠,前一秒还是凝望着朝暮峰上那虚无止尽的云海,心中一动,再回首时已然身在那个仿佛能封印住时光的小镇。
空中飘荡着牛毛般的细雨,静得听不见声音,也无法沾湿衣服,只是落在人的脸上时带来一抹微冷的触觉,并不恼人。微微抬起头,看到青石路面的河岸边上青翠的柳树。和风中轻漾的枝条,被细雨润上一层水色的细叶与此静谧的环境中越发绿的诱人。
走过清冷的街道。
穿过阴湿的桥洞。
踏过平静的河面。
绕过苍老的荒冢……
一切未变。
腰间的双邪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在感念着什么。藏青色的龙吟,艳红色的凤鸣,指尖掠过剑身的时候,仿佛听到灵魂中传来的一抹哀伤——真是奇怪,他并没有哀伤的感觉,可是他的剑,却在替他哀伤。
他站在紫英的墓前。白衣依旧,眉目曾经。然而手中的双珏,当年,并为来得及送出一半。
那个昔时的少女,青衫红妆、精致眉眼的少女,那个在他重伤时如神明般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那个,化成影子,被时光驻留在记忆深处的,少女。
风中摇曳的茅草已经长得很高,古老的墓碑被风化去了朱砂红的字迹,庄严的棱角渐渐地被时光侵蚀去——也只是应了当年她那一句,若终有一天死去,定要远离了一切世事纷繁,只余一抔黄土的栖身之地,留茅草作伴。
所以他离开清风荡,离开她的墓地,还她一抔黄土的清净。如今再来,只怕是扰了她吧?
转身离去。
站在桥上看了看满树红线签牌的月老祠。然后沿着小河走过一路的桃花柳树,停驻在荒芜的彦家大宅剥落了朱红的门外。默默注视了片刻,终于踏入。回神时分已经身在一个樱花繁盛的院落,手指轻轻的拂过一株樱树枯老的树皮,似乎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感念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蹲在地上,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熟稔又不知道熟稔在何处的位置。
——其实他明明记得的,那个名叫紫英的女子,初遇时只盈盈一笑,便黯淡了身后万千梨花……那个女子,与樱花毫无羁绊。
——·——·——
如此想来,那个山巅的庄园中的樱花院落倒与清风荡的颇为相似呢……这就是他觉得有些许疑惑的原因所在?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想起清风荡,想起那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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