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走,只是消失前那唇角的笑依昔带着几分欣慰。
白衣男子纹丝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缓缓转过身子,一手搭在冰棺上,低下头看着那个仍在沉睡的女子,眸中微带着迷惘和迟疑,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她的意思是说……我的记忆……骗了我?”
定定地说出一句,突然觉得眼前的冰棺真是万分刺眼——猛地一掌拍下,千年寒冰陡然炸开,瞬间粉碎无踪,而那白衣女子仍然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安静悬于水中,只是静止的发与衣开始随着水波流散开去,那轻飘飘的样子似乎是连身体都要随着而去。
他缓缓蹲下去,单腿着地,偏了头凝望着她的脸。那张平常的温柔的脸,对自己来说的确是陌生的,至少,记忆中从未有过同样或者相似的脸孔出现——可是,就那么奇迹般的,竟能触动他的心。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碰碰她如液态的琉璃般飘散开的发,刚张开五指,突然就停住了……是他自己,他自己在阻止自己碰触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清冷的嗓音也带上了一抹叹息,“连审判者的提醒都只开了个头,就被主脑惩罚……又或者,因为我,所以才使你陷入那种境地?”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完全松了心神,任由身体的本能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实体的感觉太过满足,就仿佛一个看不见的漏洞被塞满了,手指微微一颤,放在她的发间,在滑腻的长发中细细摸索着,然后顺着发,轻轻触碰到她的脸。
那瞬间心中有某个角落被触动了——小小的动静却很清晰,几乎能听到回音。
是啦,这种感觉,明明就是识得的,怎么可能忘记——至少手指,还记得。
【你啊,是你啊……】
——·——·——
——“你很厉害。”
静谧的虚空中,还有另一场对峙。同样的淡然,同样的冷静,失却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反倒显出几分消退了色彩之后的素装,宁静、淡泊,彼此相顾却只是无言。但是谁都没有放弃,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似乎在计较着谁先妥协谁先认输。
含家性子素来淡,身边又没有人需要她兼顾,因而此刻也没多少顾忌,既然对面那人不言不语,那她自然奉陪。月族圣女与她不是同一类人,然而生前修身养性也惯了孤身一人,死后更是寂寞独坐几个世纪,那便沉默几个时辰又当如何。
于是,初时只是彼此对视几眼,神思内藏,待明了了此间何妨,也安下了心,看着看着就成了变相的较劲。
最后还是月族圣女先开了口。眸中没有掩饰,露出几分洒脱的笑意,脸上仍是蒙面,但却无损于透露出愉悦的心情:“或许我能明白,那个人,让你来此的缘由。”
“那个人……”顿了顿,含家确有几分诧异:“谁?”
但笑不语。
好似有根针凌空一戳,此间的凝结被戳破,里面的对峙登时飞到九霄天外,静谧平和的氛围转换得却无一丝突兀。含家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她的话:“那是因为或许他见到的只有我。”
现在想起来,NPC给任务大多也不看关系如何,寻常都是瞧着顺眼又在情理之中就直接丢出去而已。当初的肖歇雨,会将她和这个任务搭上线,也没什么好深究的吧?
面前的女子却是低低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放在面纱边上,似乎是想解开,但是手还未触及到便顿住,想了想又放下了,叹息:“你不懂……不过,确实也不需要懂。”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是在任务塑造的领域之中,一切都必须按着既定的结局来……既是这样,你仍不怕?”
含家也笑:“为什么怕?”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杀了我。”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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