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从他身体里抽离出去,灵魂一空,轰然倒塌,再回首时早已残破得不成样子,那种疼痛刹那间席卷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蚀骨焚心,痛到瞬间就麻痹掉他的知觉。
丢掉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睁大了眼睛,毫无焦距的视线落在虚空中不知道的哪一点,游离的思绪中能抓住的仅剩这一种认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认知几乎将他逼疯!
——可是他究竟丢掉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吼声飘荡在这片由人心处沉淀的最深邃的阴霾所堆积而成的地域之中,他大睁着一双茫然无神的眼睛,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头,不自觉地用上了全部的力道,似乎想将自己的脑袋捏碎。
仍旧,寻无可寻。
四处散布的寂寥已经开始躁动起来,终于找到了可趁之机,无声无息地潜伏进他的身体中,默默地等待着再一轮的爆发。这冥域本就是专为九天之上的人塑造的囚牢,素来喜好侵蚀吞噬强者的心神,否则如何连领域者们都会惧怕着这“黑屋”?然而有史以来,连它都无可奈何的人莫过于眼前这位,不是它手软,而是他的心中根本找不出一丝可以攻陷的地方,强大的神识将自己裹得老老实实,即使有弱点也让人根本探寻不到——而如今,依旧没有看出弱点,只不过他将自己置在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局面上,撤去所有的心防,努力探寻着明知道无望的答案……
人心处最大的薄弱莫过于迷惘啊——而只要有迷惘,便就可以顺藤摸瓜击碎他的认知、神识,如此,怎么能让它不兴奋?
于是,躲无可躲的悲怆铺天盖地而来,渗透进骨骸的是一种梦魇般的伤痛,被遗弃的感觉是那般的强烈,冥冥中让他想起那年孤身游荡在雪域几个世纪的漂泊,就是这样不着边际的,像是草根一样被风吹一吹都要飘走的寂寞,而那股悲伤随着血液浪涛一般涌进心脏,抽搐的心房几乎僵死似的,让他感觉到一种即将窒息的冲动。心脏过后,是挫伤灵魂的尖刺。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躺在荆棘之中的白色鸟儿,巨大的尖刺刺透了胸膛,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时候还睁着双眼看着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一抹看不见的身影。
比起战战兢兢从不挑战主脑的领域者们来说,他可以说是冥域的常客,生性不喜约束的性子之下的惩罚时候也有,无聊的时候也喜欢进黑屋放空一会儿,陛下不管,他也乐得自在。这个让人惊恐欲绝的地方,他从未害怕过,因为它对他毫无影响,而如今,他却是终于尝到了那些人死也不愿进来的理由的滋味。
他痛。最痛苦的却莫过于这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痛来自何方。可是就是这痛,让他丢掉了所有的自持和尊严,抛弃了自己一贯的冷静,即使是这样,仍是不能放手——因为他怕,很怕,怕失去了那样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之后,连这痛也没有了。
而在这样的疼痛中,突然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一声轻柔的、稚嫩的,仿佛清晨林子边上的黄莺清鸣一般婉转的声音,那从灵魂深处漫出来的,被时空压抑得几近生疼的声音。
【啊,师……兄?】
恍然中他伸手一摸,脸上……一片水迹。
——·——·——
一个陌生的世界在他的眼前打开,入目时分耀眼的白光几乎将他刺瞎,抽搐的心脏停止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整个身体的颤抖,他甚至听到自己的牙齿根处止不住的战栗——灵魂被撕裂一般的痛,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疼痛可以痛到这种地步。
浩瀚的数据流在他身边汹涌过去,抓也抓不住,偶有一两抹在眼前爆掉,绚烂的画面炸开时的影响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大火,视野中熊熊的巨焰,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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