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神稍稍缓了缓:“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么?”
光是看着他,一个“不”字的简单谎言就也说不出口——有的时候,她总把他看成一直迁就她容许她的蜀山首席凌清寒,却老忘记这个人其实就是那狂傲不羁霸道妄为的人榜第一墨染月——说不出口,只能苦笑。
那人微微顿了顿:“不愿我插手?”
含家沉默片刻,点头。
低低一叹:“那便如此吧……但若有需要我的,可否开口让我知道?”
含家又愣神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笑了笑再次点头。
更多时候,也不知为何,面对着柳随风,她能抱着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毫不保留地吐露自己全部的情绪,可是面对着这个人,她更多的,只是莫名的……敬畏。
很奇怪是不是……当你接受一个人的时候,会本能地隔绝另一个么……包括,信任?
心尖一疼,定定地看着那人起身走开,纯黑色的背影在朝阳一侧的落地窗前走过,竟然有种几乎消失的错觉——明明是最深沉的颜色,可是走在阳光下的时候,那种存在感却是几近于虚无,若不是一双眼睛依旧追随着,一定会忽略的吧?而他,也是习惯了被忽略的吧?
其实有的时候,含家与凌清寒才是同一类人——相互之间即使有关联,也如同陌路——唯一不可预料的是,她们两个之间,因对方上了心的后者,而不是她。
有的人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因为,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可以让自己来爱。
而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一个词语,就是,如果。
所以,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没有丝毫反转的余地。
含家的视线微微一滞,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说出口:“等等。”
那个人怔了怔,缓缓偏转头来。俊美得接近于妖异的脸,静谧到一不注意就会变成冷漠的神情,那双眼睛,无言地看着她,可是竟然连一点疑惑都没有。
——是应该说,他过分地相信她了吗?
含家笑了笑,悄悄地掩去自己眸子中的涩然:“抱歉……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么,我们……谈谈?”
——·——·——
薄凉之秋,玄月的某一天——现在想起来,卫红衣还真敢冒古武界的大忌,明明头顶着“清和无为,玄月非宜”的律条,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大办红白喜事……不过当然不排除外力因素致使这个“小事”变大化情况出现——含家拎着身后一堆拖油瓶,按照卫红衣给的地址,到了帝都南郊某一处宅子外。
“所谓的狡兔三穴啊,不过今晚之前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婚礼居然会在这儿不是么?”寽池荆家的红罗笑眯眯转头对清明道。火色直裾深衣繁复至极,不知名的花纹如罂粟般从衣摆处一直盘踞到腰侧,艳红如血般的花束在袖口上绽放,说不出的魅惑优雅,就连外罩的也是暗红色丝薄如蝉翼般的耀石砂衣,黑色云影广绣束腰,小指粗细的红丝结成流苏状整整齐齐地散在左腰上——一拢乌发及腰,由一支血明玉长簪细细别起,额间标志着荆家的妖火灼灼,天生媚骨妖娆——明明是无比简洁干净的装束,却因黑与红形成一种极富动感的协调,约莫是连那对新人的风头也要盖了去。
至少在座的大部分人就是一脸囧字地看着她……这种场合需要穿那么正式的世家装束么?!
当然都是游戏中相互认识的,原本卫红衣所邀请的人就是这些打打闹闹没个正经的家伙,至于他们身后的势力只是顺带的保障兼附赠品而已——总之,尽是来看热闹顺便来凑热闹的,至于热闹开不开场什么时候开场那不关他们的事……
这座宅子倒是很典型的西式公寓,打自外表看上去也很素雅精致,因为婚礼做的装潢早些时候就已完毕,此刻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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