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但是据她所有的知识来看,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珍贵矿物!可是,这些东西,就是被人那么不看重地,像是垃圾一般地,丢在这里,居然也聚集了那么大一堆。
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太阳穴连着心脏抽动的频率相合,仿佛是神经都在撕扯——迈动步子往里走去,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房间中唯一一把椅子上冷冷看着她的女人。
那椅子并非是实体,含家感觉得出来,这个塞得满满的屋中竟有大半的东西都不是实体!感觉似乎是某种能量结晶将虚影实体化的技术,那种摸不着边际的感觉无缘无故地让人恶心。
“出去了那么几年就玩野了么?”齐肩短发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记忆中曾经的无数个年月一般,眼睛里的光冰冷而嫌恶地,仿佛看到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一般,就连轻描淡写的语调都让人想吐,“见到长辈,都不会行礼?”
“……呵,”含家一声轻笑,唇角微微一扯,挺直腰身,双手插在白色大褂的衣袋中,温柔而清雅的声音似乎是没有太过浓烈的情感波动,但那话语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你配么?”
话音未落,原本闲闲搁在椅把上的手猛地一收,手指上的崭露出来的青筋狰狞而可怕,再配上那副依旧面无表情,但一眼就看得出是在强忍着面孔抽动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你看,这个人,她总是想方设法地躲着她,避免直接与她交锋的一刻,因为她知道她们两个永远都无法和和气气地待在同一个地方平平静静地说话——当一个如此恨着你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能当做什么都无所知一般天真吗?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可笑,越是想避,越是让她站立在那个人的对立面……不死不休。
“叶、欣!”含家咬着牙,一字一顿,极力克制住愤怒地几乎颤抖的身躯,“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那个女人挑起眼似笑非笑,看上去很冷静,但如果忽略了微微痉挛着的手的话,“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你……”一个字说出,然后再也无话可说。胸腔中所有的情绪都是负面的,挤压着似乎要将心脏撑爆……难受。
呐,你明明是我的母亲不是吗?你明明是我肉体的血亲不是吗?!我曾经在你的身体里待了那么多日夜,经由你的血液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为什么这样恨着我呢?我曾做了什么让你那般痛恨我的事吗?为什么,从来不叫叫我的名字……从来不……抱抱……我……呢?
可是叶欣只是冷漠地坐在那里,一如她曾面对过的无数个场景,从那两片淡薄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如凌迟一般让人痛苦不堪:“你猜不到吗?你居然说你不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声音,略带神经质的笑声如针刺一般肆虐着耳膜,带来一种灼烧一样的痛楚:“你看,我都是为了你啊!”
“你看,你看,我什么都放弃了,我的身份,我的丈夫,我的女儿,因为你这个魔鬼,我什么都丢掉了!”
“我本来可以拥有比那一切更多的——可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了!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你不存在的话……如果……”
“啊?你看,所有人都不放过我,席老师!叶忘!司徒烨——你看!所有人都不放过我!变成鬼也没有忘记缠着我!都是你,都是你啊啊啊啊!!!”
含家一声不吭地看着她,泪流满面。
……如果可以,剐去我身上所有你赐予的血肉,撕裂我身上因为你而存在的一半灵魂……如果可以,我愿意抛弃所有换得丢弃身为你的“女儿”的这重身份,换得你与我之间的陌路,换得你憎恨我的权利……可是,我能够……做到吗?
隔着一道墙,中间一道互通的门,一个里间,一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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