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仍是好的,她们这样探知些未来的方向总能有意无意先做些准备。
但是这样一想,含家也不由得叹息了:“太过真实,总是会让人迷失的。你看,人活着是一件何等艰难的事,玩游戏原先只是想当做消遣,但是这样一步一步迈得深了,才发现这又是场艰难的人生,只不过还带着些幻想而已。”
白修远也笑:“众生皆蝼蚁。既是蝼蚁,在乎那些做什么。这个世界无边无际,我们所见的,永远只有冰山一角——在我们探知不到的地方总是发生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何必将它们都研究个彻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轨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传奇。”
“……这也难怪。”含家只能如是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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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奇门遁甲?”白修远勾了勾嘴角一笑,“怪不得非得把你叫来不可了,能布在般若后山的,那这玩意儿当也只有你解得开了。”
“可以自杀出去。”含家微微皱了皱鼻子,也是有些恼——段清昭这厮素来胆大妄为,只要他想做的,哪怕是明知相差悬殊都非去做不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也罢了,他要死一个人去死——可偏偏加上个墙头草曲小小,无所谓丁子扬……好吧,这三个随他们去了,你说你凌清寒够持稳够冷静够……了吧?!为什么也跟着段清昭那厮一起撞南墙?
微不可闻地扁了扁嘴巴,含家当前一步准备爬山。哪知两人刚迈出几步,忽闻一声低低的咳嗽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两位施主留步。”
蓦一抬头,左前方不远处可不正站着一个伛偻着腰肢手持竹笤帚的老和尚么?含家两人均是愕然——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连他们两个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想归想,看到此人的瞬间,含家两人还是止了步,举起单掌置于胸前,压低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多礼,多礼。”老和尚连连告罪,躬着身子,面上却仍旧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淡淡表情,那双眼睛布着薄翳,昏暗好像瞎了一般,枯瘦得两脸颊深深陷下去,皮肤上布满褶皱,倒像是风一吹就会划开来似的。
“不知师傅有何事指教?”眼见着白修远又微笑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含家只好开口。
老和尚认真地摇了摇头:“施主,此乃我般若寺后山,乃禁地之一,却是不可入内。”
含家一怔,与白修远对视一眼:“请恕罪,好友困于此山,在下携友如此山中,便要寻着他们才是,还望师傅通融。”
“非也非也,此乃禁地,老衲既守此山三十多载,不可破例。”
“倘若是有贵派掌门首肯呢?”
“施主可有?”
含家沉默了一会儿:“在下此行匆匆,还未来得及拜见掌门,却有前殿法晖长老的口谕……”
老和尚仍是神情淡淡,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但面无表情的模样却无端添上一些冷峻:“老衲只知,守于此地,非掌门莫入,倒让施主见笑。”
风吹松枝微摆,针般的叶交错时带来的沙沙声一片接着一片,风卷轻尘——但是在场的几人却是动都不动——眼前的老和尚看似随随意意地站于那侧,亦无任何多余的气息外露,可正是简单干净得紧了,返璞归真的意味却更浓,当真是“全身上下全是破绽,但仔细找又找不出什么破绽”……高手!绝对的高手!
而那口气中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看样子怕是般若方丈亲自到都不会改口——这老和尚是如此棘手,那么那几个混蛋是怎么入这后山还被困的?
正当含家与白修远面面相觑的时候,某人的鸽子飞到了。看完信之后,含家眼角微微一抽,强忍住将这鸽子火烤了的冲动,直接将纸条递给了边上那人,放掉鸽子,然后躬身向那老和尚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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