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又何止是世间凡态可与之相比?
说起来,几大门派含家都走过来了,但那都是有“正事”在身,一进山门,无不先拜见掌门为上。可这回,被柳随风拾掇着,天机蒙蔽,蓬莱岛主既不知道她俩人上岛,又无法预知接下来的事儿,她倒像是纯粹旅游来了。可那似乎并不怎么打紧……八剑的事儿貌似搁一搁无大碍,何况现在有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陪着,这样的日子每多一日,便都是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又如何会嫌多?
——而且,既然身边那位都未说什么,那自然就是没事,要真有大碍,第一个着急的还不正是消息最灵通的领域者?
当然,除此之外,含家也是有思量的,综合先前所遇,不难发觉——麻烦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且,与她身边人或物都有莫大的关系。此时,跟她一同上岛的只有身边这位,那么可想而知,如果麻烦不是凭空出现的话,那么必定和他有关……这样一想,就算是游览这水天胜景之时,也总能稍稍安一下心。
……蓬莱岛内四季如春、花开不败,但繁华依旧按着世间节气绚烂,只不过初夏这个时节在这岛内却又最独特——听得柳随风言,乃一花开而百花开,盛会在即,非人力而催得花开似锦。
玉玫盛会,玉玫盛会,这是玉玫花开的时节……然而含家总觉得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一定听到过。她的记性素来好得很,却不知为何明明笃信自己不会记错,但每当回想的时候,总觉得朦朦胧胧记不大分明,倒像是有层薄雾笼罩其上一般——倘若不是她的问题,那自然就是有人动了手脚了。
她这性子老改不掉,想不通的东西明明说了放下了却偏偏仍记挂着。一路走来脑袋里都在想,就算面上不显端倪,身边那人又如何看不出来——瞧见她望着山泉边上的灌木丛里缠着的几株夕颜,一眼看过去倒像是痴了一般,仔细瞅瞅那眼神又没有多少焦距的样子,眼中也不免浮现几分无奈,忍不住轻哼一声,见她警觉却不明所以地望过来,饶是见着这人走神的不爽也变作了笑意。
含家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明白过来,讪讪一笑,回身握住他的手,往他身侧靠了靠:“……我在想,我明明是记得玉玫花的,可怎么又忘记了。”
一句话前后矛盾,但是落在柳随风耳边却是稍微上了点心。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间不可见地一蹙,伸手在她额前晃了晃,像是摸着了什么东西,神思转动间已经知晓了怎么回事。
“现在呢?”他收回手问道。
先前还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下一秒又恍若有一只大手突然将脑子里那层薄雾搅散掉,灵识一清,霎时间一片明朗。含家一怔,不自觉地拿手掩额:“之柔……对,审判者之柔……”
她的眼神越发清明:“莫非,你们……九天……”
断断续续的几个词,但是身边这人明显是能明白她意思的:“没那回事。九天之上的人虽然下来得少,但也不是人见着就要她们消去记忆的——你约莫只是因为极特殊场景留下的后遗症罢了。”
“七罪地图算?”
“算。”
含家微微偏了偏头:“她告诉过我,玉玫花是蓬莱‘水天明月’中的稀世宝花,只生长在这儿。”
“不错,不过水天明月并不属蓬莱。”
含家好奇地瞪大眼睛,等着他说下去,没料到柳随风就在这里止了话,并未仔细讲解——难道又牵扯到那些什么有的没的,所以不能说?
倏地抬起头看过去,却见那人眸中含笑正看着她,当下就知道这人在耍她玩。
不等她恼,柳随风摸摸她的鬓发,继续道:“想必之柔也与你说过,玉玫是由天地孕育而成,经宿命轮转而开,九天之上并无月老红线之说,牵引着人间情缘的便就是这盛世玉玫。人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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