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明月,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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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下了场薄雨。微润的天色一扫阴云,月满似镜。
“听到那些歌了吗?”
看着她点头,清冷的男子微微一笑,眉眼间浅淡的笑意竟是种难以想象的温柔:“这里是离九天最近的地方。”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宫殿的长廊慢慢往前走。精致的宫灯在晚风中飘摇,散发出白皙干净的光亮。四围全是用深色晶石筑造而成,虽然光可鉴人却因内里重重叠加的法阵照不出一个清晰地人影,反倒是影影错错之间看到微闪的灯火,静谧而优雅。
此间见不到一株植物,或者说,连那些娇妍妖娆的花束都是晶石中冰封的幻影。夜色蓬勃的凉意在此间渗透得更为明显,就仿佛月中寂寥的广寒宫一般。九天之上有轻渺的歌声在荡漾,宛若纯白的羽毛缓慢飞舞似的柔和,低低的深情的古谣,略带忧郁的声线,重复得多了,就让人想象到彼端大片大片的烟云,须臾间都是欢欣。
九天门口有一位守门的老丈,伛偻着身姿像是一弯腰就起不来一般苍老,看到柳随风的时候思索了很久仍然记不起来,倒是对着含家笑了。
——“凡间难得出一位绝命者,而这水天明月的守门人必须是每一代的天煞孤星转世,留守此地直到命绝,却始终无法等到为他盛放的那一朵玉玫。”
裁决者雷童的凭印在柳随风手中,只敲了一下,仙境的封印渐消,幽蓝色的法阵不断闪烁着,然后定时在接近于透明的水蓝色之上,刻满了符文的大门轰然打开,一片荧火之色扑面而来,远处飘荡的千年玉魄如梭般在虚空中游曳,深蓝的穹宇之上漫天星辰惹眼,美得像是梦境。
胸口微微胀痛着,像是有一种情感盛不了即将满溢出来。不自觉地握紧了那人的手,含家无措地抬头看时,正对上那人轻笑的眉眼,下意识咬了咬唇。
“没事。”身侧那人温暖的手撩开遮住她眼睛的流海,替她轻轻别到耳后,“当你出现在这里的第一眼,它就会记住你……然后,你才能找到属于你的那朵玉玫。”
含家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连自己都忘了,说出口的却是:“那你的呢?”
“跟我来。”
他携着她穿过一片玉玫花地。流萤飞舞,玉魄飘曳,如梦似幻,行路而过时分,两侧的花都会闪身躲开,待得走过才错落着回到原地。含家惊奇地睁大眼,想要弯腰看看那是不是活的,伸出手却在第一时间就被捉住。
“别碰。玉玫和情缘相连,你身上的气息会吸引玉魄,要是惹到不该惹的,回头出了这水天就会报应在你身上。”
含家歪着头想了想马上明白过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人含笑地搂她入怀。
他终于止步,周身玉玫放肆盛放美若天上辰星,偶有似开未开的花束,之上停驻着各色的玉魄,一闪一闪,分外惹眼。当然也有胆大的玉魄,在两人周身轻轻缭绕着,近身,却不敢触碰。
有了柳随风的警告,她也不想伸手,便就仰着头这般望着,只觉得胸腔中跳动的这颗心脏也像是这些玉玫一样绽放。
他终于找到,回过头来指给她看。素白色的玉玫静静地在原地绽放着,如它的主人一般清傲冷峭,偶有流光闪过才泛出如晶石般柔和的光泽,没有一直流萤停驻,只有两片水蓝色的玉魄相互伴着,优雅盘旋其上。
她睁大眼睛看了半晌,忍不住伸出手,快触碰到时又回头看了看那人,眼见着他微笑着注视她的举动,并未想制止的模样,也就胆大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放在花瓣之上。
果然如想象中一样清冷微凉,像是瓷器一般细滑柔嫩。满意地收回手,却在指尖离开的那刹那感到一丝沁凉的触觉。手指被一团清幽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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