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微翘的弧度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眼倏然睁开,自瞳眸深处射出万道尖锐犀利的眸光,眸中那潭深渊暗得不见底,看上一眼就觉得这个世界都会坠进里面再也出不来。
“是什么让你如此断定?”
黑衣的王者冷冷望着他:“就凭我是这世界的主宰!”
“……那又如何?”铺天盖地的威压临顶,他竟然还能轻笑出声,“在‘它’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笑起来的时候,总仿佛风中白莲花绽,潇洒淡然,看似什么都不在意,这世间一切却在他身后浮沉,不着片分风尘:“你看,我逃不开,你也逃不开。”
“何必在他的眼皮底下招惹她。”
笑意微敛:“那本就是我的。”
那人的眼中带着一抹深意:“至少现在,不是。”
他默然盯了那人半晌,突然笑了:“那么,我,又算是什么?”
“我因她而生,因他而存在,直到如今,这个谜底即将被揭开的现在,你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是打算告诉我么——我,到底算是什么?”
他知道这个问题饶是这位陛下都无法回答。或者说,假使是去问那个男人,怕是同样得不出解答。
爱到至极的时候,仍要藏着掖着,甚至任由那洪水波涛般的情感把自己埋葬都说不出口,自以为最好的结局,终是让自己的算计把自己也给算计了进去。
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他看得透彻。因为他只是为一个人而生,除她之外,这世上再没有其他。
“你打算触怒他?”王者的眉间微蹙,看着他的暗紫瞳眸却平静无波。
“他舍得放弃?”
“是他的话,铁下心来,总能想出另一种法子的。”
“哪怕,”他斜睨着眼,“赌上他自己的命?”
“……你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的王者终于冷冷看了他一眼,身影逐渐消退在空气中:“这次,我替你拦着,但断没有下次了。”
此间恢复空寂。他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敛下眉眼,手中下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月形的玉坠。
这些年岁,他一步一步地脱离身上背负的宿命,一点一点,想起那些本不该记起的东西。然后终于明白,他存在唯一的意义。
一枚棋子,却逃脱了棋手的掌控,他本就是那个男人埋下的伏笔,却成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存在,竟到了会为自己的本尊所妒忌的地步……那个男人,便就是爱到极致,疼之入骨,痛至肺腑,才会陷进自己设定的陷阱中再难自拔……他不会可怜他,因为爱到那般痛的又何止那个男人?
他继承了所有宿命加诸在他身上的,并且甘之如饴,只要他不曾放手,那么,她终是他的,如今,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周身的黑暗如同被扯碎的棉絮一般飞散开去,时光飞速流逝的画面让人想起死时的绚烂,他漠然伫立于时间与空间转换的风暴之中,回眸的刹那已经站立于中庭飞雨落花之中,手中依然握着那一只白玉无瑕的酒杯。
心中仿佛突然空了一个角落,骤然发觉感受不到她的气息,触不及防下让雨淋了个透彻。手中的杯子在瞬时化成飞灰,他蓦地抬起眼望向一个地方,眼中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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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一个恍惚,又像是天长地久一般,含家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亘古冰壁筑造的牢笼里,抬眼转眸的视野中尽是巨大的重叠的冰层。
此处正是一个冰室,当也只有一丈见方的空间,颇为狭隘。自此望出去,纵然是透明如水般的纯澈冰雪,因为厚了,几米开外就再望不清楚。她怔怔地伸出一只手,碰触到万年寒冰的刹那,整只手都像被吸住一般贴在光滑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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