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嫔父亲道:“湘昭媛先是在皇上面前为五弟进言,使五弟得了左侍郎的位置,是市恩。后又遣妹婿与弟弟上咱们家拜师,是试探也是投靠。安家寒户之家,昭媛娘娘或许是想与咱们家结为同盟。”
江祖父不做评论,转头目视江侍郎。江侍郎沉吟道:“我与大哥意见相左。昭媛娘娘虽然颇得圣宠,然而如大哥所说,安家寒户出身,昭媛娘娘再得宠,也不够分量与咱们家结盟。若是投靠,我们家也有位嫡系姑娘在宫里,以昭媛娘娘的位分尊严,无论如何也不肯向月儿臣服的。我原以为昭媛娘娘是想借着咱们江家的人脉,为安家谋求发展。可是,娘娘为安家小姐择选夫婿的要求,我又有些看不懂了。”
江祖父向江侍郎满意微笑,“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再仔细想想昭媛娘娘为安家小姐择婿的要求。”江夫人看着丈夫和小叔沉思,才插话道:“媳妇认为以安家的门楣,也只能配这些读书人家了。权贵之家除了那些攀龙附凤投机的,大多是看不起安家出身的。”
江祖父摇头,“正是因为昭媛娘娘看重书香之家,老夫才不敢小觑这位娘娘。”江家兄弟闻言都请教父亲。江祖父捻须道:“你们都知道昭媛娘娘有子,却没有重视这一点——昭媛娘娘这是在为二皇子铺路啊。”
江侍郎有些懂了,顺嫔父亲却还在迷雾中。江祖父给儿子们分析:“不论大皇子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却是皇上的嫡长子,皇后的儿子,太后的孙儿和侄孙儿。与大皇子相比,二皇子身份就有些尴尬。作为皇上唯二的儿子之一,他母家外祖却只是一个从四品编修的虚职。这其间,天差地别。到时候,完全不存在竞争。”
江祖父并没有说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江家长子和五子都明白他指的是储位之争的时候。“既然二皇子争不了,昭媛娘娘却也不愿意二皇子做一个闲散宗室。她欲与书香之家结亲,目的是抬着安家做清贵之家——安比槐虽然只是一个编修,那编修却是最清贵不过的职位。
安家寒户出身,不能成为世家,安比槐身无长才,也不能成为权贵。昭媛娘娘这便要打造安家好学书香之家。”
顺嫔父亲不解道:“既这样,为何不干脆与没落世家结亲,得的名声岂不更好?”江侍郎道:“世家子纨绔成风,罕有成才的。昭媛娘娘要的妹婿都是要有科举出身的官员,将来二皇子参政,这些便都是他的第一批亲信了。”
江祖父道:“不错。若将来二皇子博学多才,礼贤下士,引士林言论,不论下一任皇帝是谁,对二皇子满意与否,想动二皇子都要掂量一二。”叹道:“咱们为与安家避嫌,只收了张靖国,却把安瑾推给叶先生,怕是正中了昭媛娘娘的下怀。以叶先生的威望,安瑾将来在士林的声望只怕也不小。”
我完全不知江家想了那么长远,把我塑造成一个长远目光的大智慧者。我为安家择亲,完全是做给太后皇上皇后看,你们看,我没有野心,不会幻想着皇位威胁你们皇家和朱家。结亲对象也只是一般的官宦人家,并没有趁机拉拢权贵之家,集结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