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等轿辇来了,抬去长杨宫。竹锦先回宫准备孕妇的吃食。”
景春殿里,翠嫔已经清醒过来,方太医神情惴惴的道:“翠嫔小主已经有三个半月的身孕,只是……”我冷淡道:“直说。”方太医低头道:“是,翠嫔小主或许不知道自己有孕,思虑过多伤了心智,又误食了对孕妇不好的东西,以致胎脉不稳,微臣恐怕不能及时静养,翠嫔这一胎会……”
太医一直是不会把话说的如此明白的人群,方太医如此说,翠嫔的胎他定是没有六分把握抱住。翠嫔听的分明,脸上煞白一片。她闭了闭眼睛,恳求的望向我道:“娘娘,嫔妾想与娘娘单独说话。”
我把玩着手上的帝王绿戒子,她这一胎怀的凶险,我自不肯答应:“你切莫多思,静心养胎为要。”翠嫔脸上掠过绝望,终于没有再说。翠嫔的脉象上报皇后,下半晌,皇后才传来口谕,以翠嫔胎弱不宜挪动为由,要留她在长杨宫由我照看。
翠嫔背着皇后怀孕,皇后心里恨极了她,定不容她平安产子。这样弱的胎,我冷笑,皇后这是想把翠嫔落胎的罪业往我头上扣呢。可是皇后口谕,我却不得不遵从。
诗韵得到消息,与映月一同赶来,跳脚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纵使大家都知道翠嫔这胎不好,要真不好了,只怕太后皇上心里也会对娘娘有疙瘩!”又追问:“娘娘为何要好心救那个反骨的贱婢回景春殿?丢在路上不就得了?”
我道:“现在是翠芬仪了,你莫再说错了。”诗韵焦躁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娘娘还纠正称呼这小小问题。”我横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事更不可疏忽。至于翠芬仪,她也不是个蠢人,自然知道这偌大的后宫里,只有我有三分可能救她一救。更何况当时她突兀的晕倒在喜儿怀里,我若当真将她丢在地上,怕是立刻便让她小产了。”
映月听得一激灵,翠嫔是皇后的人,却来求我来救,她微微缩在诗韵身后,不敢深想下去。诗韵却没有注意,只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我眯起眼睛:“竹锦是伺候过我和你的老经验了,便让她去伺候翠芬仪吧。
至于太医,方海虽照看过两个孕妇,但到底不是婴妇科圣手。更何况翠芬仪情况危急,本宫立刻请示皇上由章弥太医专司她的胎。长杨宫的衣物吃食,都经过他二人的手才能给翠芬仪。”先将长杨宫的人摘干净,继续道:“本宫问过方太医,翠芬仪的胎能坚持两个月以上,这两个月内,本宫会尽力把她送出去。毕竟本宫与翠芬仪不合已是众所周知,她在本宫宫里,定不能真正安心。”
诗韵道:“嫔妾只担心翠芬仪那个心思恶毒之人会做出什么出乎预料之事,连累了娘娘。”我细细思量道:“翠芬仪不会如此糊涂,她已经十九岁了,这一胎不能保住,下一胎还不知道有没有。她是个剔透的,但想长久的富贵下去,没有孩子是不成的。”话虽如此,确是需要找人秘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