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天听。请皇上降罪!”说罢狠狠叩头,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声。
张国权这话说的十分动人,隐忍十余年只为向皇上尽忠。我抑制不住的冷笑,这人真是白生了一副忠厚的面庞,请求道:“请皇上准许臣妾问一问这位张大人。”玄凌道:“准。”
我平复下心中波澜,问道:“请问张大人今年几何?”张国栋不明所以,道:“草民过了年就四十六。”我道:“张大人松阳哪里人士?”张国栋道:“草民松阳上河村人。”我做出回忆的样子道:“本宫记得上河村是松阳县最西边?”张国栋道:“是。”
胡蕴蓉嗤笑道:“湘妃莫不是吓傻了,只问些不相干的事?只是湘妃见了老乡心里想叙旧,却也不能让皇上等着啊。”我一滞,这话说的当真恶毒,我一深闺女子,有何“旧”要与外男叙?
我看了胡蕴蓉一眼,继续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父亲买官,本宫且问你,本宫父亲买官花了白银几何?”张国权道:“千两整。”我转头向玄凌道:“皇上,臣妾问完了。”玄凌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道:“哦?容儿问出了什么?”我平静道:“此乃小人,话中尽是虚假。臣妾父亲出仕至今已有二十四年。当时这位张大人年仅二十一,远在上河村,怎么知道县衙秘事?”
张国权连忙道:“此事松阳县人皆知。”我点头:“是了,人云亦云。”胡蕴蓉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松阳县人人都如此说,可见不是空穴来风。”我不理她,只向张国权道:“本宫祖父早丧,祖母一人拉扯本宫父亲长大,靠着五亩薄田供父亲娶亲读书。张大人指证本宫父亲买官,可知安家买官巨财如何得来?”这些都记录在安比槐档案上,我叫不了穷,张国权也不能指我们富裕。
张国权道:“安夫人一手秀活精湛,为了赚钱为安比槐买官,生生熬瞎了一双眼睛。”我的绣工出众,众所周知,是以我也不否认,只道:“本宫母亲的确是绣女出身,那么请张大人说说二十四年前一副绣样价值几何?”张国权迟疑着不说。
我略松口气,他看来并不知道我母亲以绣佛经赚取银钱的事。“那么本宫告诉张大人,一副小绣样100钱,中等绣样250钱,一件绣样日夜赶工需三天。1200钱为一贯,一贯为一两。100两,本宫母亲就需要日以继夜的绣4年!1000两,则是40年。”
“皇上,”我不给胡蕴蓉插嘴的余地,问倒张国权就立刻向玄凌道:“便是臣妾母亲自出生起做女红,也决不能赚得千两白银。且臣妾父亲正经举人出身,何至于沦落到买官的境地?这张国权只道听途说,就敢如此污蔑朝廷官员,以下犯上,”我凌厉逼视胡蕴蓉,“臣妾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张国权见事不妥,高声叫道:“安比槐宠妾灭妻……”我释放出浑身怒气,鄙夷的打断道:“宠妾灭妻?本宫父亲怎么宠妾灭妻?因为安家是妾室掌家?”我狠狠一拍身边案几,“本宫母亲早年坏了眼睛,目不能视,处理不了家事如何不能吩咐妾室去做?!这也是你构陷本宫父亲的理由?!”
胡蕴蓉道:“湘妃你……”我不听她说完,喝道:“什么湘妃?小小从四品德仪也敢直呼本宫位份!本宫看在你是皇上表妹的份上,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挑衅,你竟当真自恃家世不把本宫这个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妃放在眼里!
本宫父亲官职如何得来,乃是前朝之事,你这个后宫妃嫔如何得知?不仅派人远去千里之外请来这个所谓人证,更在一旁煽风点火,污蔑本宫父亲清名,糊弄皇上圣明!”
我这话明着是怒火中烧下的呵斥,实际上处处冲着玄凌忌惮之处而去。当年玄凌许甄嬛干政,那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胡蕴蓉这一出,必不是先经过玄凌,那么就是她私自动手的。不依规矩,不敬上位,后宫干政,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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